徐寧哽咽著搖頭：“傾城，一定要這樣麼？”
葉傾城幫徐寧擦乾臉上的淚，轉身將已經寫好的那兩封信放到了她手心裡：“阿寧，這兩封信你先幫我收好，一封是給國公夫人陳淑的，若最終清歡一定要去和親，就托小世子交給國公夫人，請夫人幫清歡求一個季皇後的信物一同帶去南詔保命。夫人看在小世子的麵子上，應該會同意的。”
“這第二封，裡麵是一封信與一塊萬和的令牌。若葉家真的被判了重罪，你就拿著這塊令牌去任意一家萬和票號或驛館找李思，請他保江陵葉家的奴仆們一個生計。”
說罷，葉傾城撿起地上的筆，輕輕拂去灰塵：“這第三封，如你所見，屆時交給崔十娘與邵五爺，京師的老主顧們就隻能托付給他們了。”
徐寧握緊信件沉痛地點了點頭，臉上的淚水已經止不住：“好。既然你已經下定了決心，那我徐寧便永遠支持你。你放心，這幾封信我會好好保管，定不負所托。”
頓了頓，徐寧問道：“你打算何時出發？”
“一日後。”葉傾城答道，她話鋒一轉，“在此之前，我必須先去周家把二叔母接回來。聽聞二叔父出事之時，二叔母便暈在了周府，周老夫人雖不會苛待她，可周貴妃就不一定了。若周貴妃提出過分的要求，我想為了二叔父和葉家，她定會義無反顧。”
“如二叔父所說，葉家欠她的已經太多了，不能讓她再為葉家涉險了。”
徐寧點點頭：“那明日我與你一起去。”
傾城猶豫了下，但看了看徐寧堅定的目光，終於應了下來。
“好，我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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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周將軍府。
葉傾城與徐寧剛到門前就被等候的侍衛認了出來。那侍衛恭敬作揖道：“葉娘子、徐娘子，你們終於來了，我家太夫人已經恭候多時了。請！”
葉傾城與徐寧默契地對視了一眼，迅速交換了彼此不安的心情後，便跟著那侍衛邁過了門檻。
偏廳中，太夫人梳著與二叔母相似的簡單發髻坐在正中的位置，腰杆挺得筆直，滿身滿眼都透著武將家的英氣。此前她一直拿在手裡的飛鷹拐杖被一侍女雙手捧著，端於身後。
兩人走近，學著婉兒的樣子抱拳行禮。
太夫人笑了笑：“倒是有模有樣，請坐吧。”
坐下之後，葉傾城才注意到太夫人似乎比之前見到的那次要蒼老了不少，詢問道：“太夫人近來是否太過操勞？我認得位神醫，是此前的鄰居，為人甚好，雖不如宮中禦醫用藥謹慎，但卻有不少自治的奇方，是獨門獨技。”
“多謝葉娘子關心，我那不成器的女兒也提過此人，她自己個兒都病得說胡話了，還惦記著別人，真是個憨貨。老身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得很，那些上好的藥材還是用在刀刃上才是物用其極，她一個孩子懂什麼。”
果然無論長到幾歲，在爺娘眼中永遠都是孩子。
葉傾城瞧了瞧老夫人堅定的眼神，明白以老夫人的性子，今日就算她與阿寧耗費再多口舌，也定然勸不動她。不如直奔主題，讓老夫人能夠早些回房歇息。
“太夫人，我們今日來是為了……”
“是為了婉兒。”徐寧剛開了個頭，周老夫人直接接過了話頭，“我早知你們會來，已經備好了。”
“那丫頭先是為了清歡賴在這不肯走，後來又為了葉祿那死小子直接堵在了正堂。昨日本就風淩日烈，她又是個沒心思又心焦的主兒，我去瞧她的時候，滿口胡話地說著，真是逼人心軟的好手段。”
葉傾城沒想到老夫人竟答應地如此痛快，立刻起身福禮：“多謝太夫人。”
可她轉念想到了周貴妃那邊，又擔憂地追問道：“太夫人，我們將二叔母接走，不知您打算如何與周貴妃交代？”
周太夫人撇過頭，瞧了眼她那飛鷹拐杖：“交代？在這將軍府裡，還輪不到她做主。她若不悅，儘管去找聖人，若聖人不顧將軍府的功績要討老身的錯處，老身就心甘情願的接著。”
葉傾城眼中閃過一絲擔憂，這母女倆不僅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連性子也是如出一轍。
“太夫人，傾城自然知道您不懼怕她，可若您為此有了閃失，二叔母定會自責。且將軍府不能沒有您坐鎮呀。您還是不要與她硬碰硬得好。”
老夫人覺得葉傾城言之有理，眼眸微微低垂，卻一時想不出個好的法子。
葉傾城見狀，瞧了眼徐寧又瞧了瞧她腰上的龜殼。徐寧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上前道：“太夫人，知道您近日身體不適，太史局猜測可能是家中新添了與您命格相克的人或物，特來給您請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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