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剛才鼓了些?”趙山湊近看,果然見那花苞的銀邊裡透出淡淡的紫,像有紫氣在瓣裡流動,與總閘室紫銅片上的紫暈同色。
日頭落進山坳時,蘭圃的銀線突然往趙村方向延伸,線的儘頭是片青綠色的光暈,與槐林老槐樹的輪廓完全相同。趙山知道,這是紫絡在往槐林的絡脈招手,那道當年沒打通的暗道,終於要借著靛水的藍氣和蘭草的紫氣,重新連起來了。
王禾的陶甕在井台旁輕輕晃,甕裡的靛水與蘭土混著銀線,開始往趙村方向積,積出的小溝形狀,與李村到趙村的古渠完全相同,渠邊的蘭葉上,正落著第一隻從吳村飛來的銀蝶,蝶的翅膀上沾著靛粉,粉粒在葉上畫出細藍的紋,與蘭草的葉脈吻合。
趙山往《新痕記》續篇的“紫絡”頁上蓋了個蘭瓣印,印泥裡混著靛粉與蘭露,在紙上洇出藍紫相間的痕。他望著蘭圃裡漸漸亮起的銀線,知道這隻是紫絡相濟的開始,那些藏在蘭根深處的主絡,那些與趙村槐林相連的支絡,都在藍露潤蘭的微光裡,靜靜等待著被一一喚醒,就像那些沉睡的古渠,終有一天會順著紫絡的氣脈,重新流回槐林的蓄水池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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