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在銀線牽引下連成圈,圈的中心正好對著總閘室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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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升到頭頂時,七村的銀絡突然同時亮了一下,亮的光裡,能看見彼此的影子在慢慢靠近:李村的蘭瓣映著吳村的布,吳村的布透著王村的稻,王村的稻閃著劉村的銀,劉村的銀混著孫村的麥,孫村的麥沾著陳村的陶,陳村的陶裹著趙村的槐,趙村的槐又牽著李村的蘭……像個首尾相接的環,在陽光下泛著七彩色的光。
趙山往蘭圃的花苞上澆了勺吳村的靛水,往吳村的布上撒了把王村的稻糠,往王村的稻穗上抹了點劉村的銀砂,往劉村的銀團裡摻了些孫村的麥粉,往孫村的麥殼裡埋了塊陳村的陶片,往陳村的陶碗裡滴了滴趙村的槐露,往趙村的槐蕊上蓋了片李村的蘭葉——每樣信物接觸的瞬間,都冒出串銀泡,泡裡浮出的總閘室影子,越來越清晰。
距離月圓,還有一天。李村蘭圃的花苞已經綻到隻剩最後一道縫,吳村的布紋裡已經能聽見王村的稻浪聲,王村的稻穗銀珠裡已經映出劉村的礦燈,劉村的銀團已經聚成鴿子蛋大小,孫村的麥殼已經能聞到陳村的陶香,陳村的陶碗已經盛滿趙村的槐露,趙村的槐蕊已經補完最後一絲芯。
老周收起“根絡譜”時,書頁上的總閘室全圖已經亮起九成九,隻剩正中央的銅鐘位置還在泛著微光。他望著總閘室的方向,那裡的銅鐘應該正在積蓄力量,等待月圓第七刻的鐘聲響起——那時,七村的信物會順著銀絡聚過去,像七道流光,撞開最後一段絡脈,讓整個銀絡徹底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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