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娘在鋪布,趙村的樵夫在送柴,陳村的窯工在遞盤,王村的農夫在引水……每個人的動作都與古礦的絡氣相關,像是在合力喚醒這沉睡的舊礦。
劉石往洞裡扔了最後一塊銀礦,礦在銀線裡慢慢熔化,熔出的銀水與古礦的銀絡完全重合。“成了半截,”他望著洞口的塵霧,“還得等總閘室的銅鐘響,響的時候,這礦脈才能真的通起來。”
趙山(此時趕來彙合)往《根絡譜》礦絡那頁上蓋了個銀砂印,印泥裡混著古礦的銀粒與孫村的麥糠灰,在紙上洇出白黃相間的痕。他知道,古礦的絡氣才通了一半,那些藏在礦底的舊銀管,那些與窯絡、澤絡相連的支脈,都在等待著銅鐘的召喚,就像這礦洞裡的塵霧,看似微弱,實則已經在銀線的牽引下,往總閘室的方向,織出了條細密的新絡。
孫伯收起剩下的麥糠時,糠堆裡的第七捧突然自己動了起來,往洞裡淌去,淌過的銀線在礦燈光暈裡泛著光,光裡的古礦影子越來越清晰,礦頂的裂縫裡,已經能看見總閘室的銅鐘輪廓。趙山知道,等銅鐘響起時,這麥糠會帶著銀砂往礦脈深處去,把古礦的絡氣徹底燒開,讓劉村的銀氣與孫村的麥香,順著銀線,流到更遠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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