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府衙藏玄機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賴布衣在天字一號牢房裡,表麵上靜坐養神,暗地裡卻沒閒著。他把麻衣道人給的羅盤揣在懷裡,反複推演府衙的方位走勢——劉知府選的府邸,本是前朝一個禦史的宅子,背靠青山,前臨碧水,按理說該是塊藏風聚氣的吉地,可經王半仙那等歪才一擺弄,怕是早就變了味。
周通果然守諾,第三天傍晚,趁著換崗的空檔,他悄無聲息地摸進牢房,給賴布衣遞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又塞給他一串小巧的銅鑰匙。
“知府去青雲寺上香,要半夜才回。府衙後院的地窖,在西北角的海棠樹下,鑰匙能開地窖的鎖。”周通壓低聲音,語速極快,“記住,寅時之前必須回來,遲了一步,咱倆都得掉腦袋!”
賴布衣點點頭,三下五除二換上夜行衣,又把銅哨和羅盤貼身藏好。周通引著他從牢後的狗洞鑽出去,外麵早已備好了一匹快馬。
“去吧,保重!”周通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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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布衣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駿馬便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府衙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如墨,汀州府的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幾聲犬吠遠遠傳來。府衙的大門緊閉,門前的兩個石獅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賴布衣繞到府衙的後牆,那裡有一道矮牆,他屏住呼吸,縱身一躍,便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府衙後院靜悄悄的,隻有蟲鳴唧唧。賴布衣按照周通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那棵海棠樹。樹影婆娑,樹下果然有一塊鬆動的青石板。他蹲下身,用鑰匙撬開石板,一個黑黝黝的洞口便露了出來,裡麵還飄出一股淡淡的黴味。
賴布衣點燃隨身帶的火折子,貓著腰鑽進地窖。地窖不大,裡麵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箱子上都貼著封條。他隨手撬開一個箱子,裡麵全是白花花的銀子,晃得人眼睛都花了。
“果然是個貪官!”賴布衣心裡暗罵,他沒工夫理會這些銀子,隻埋頭翻找劉知府通匪的證據。
可翻了好幾個箱子,都是些金銀珠寶、地契房契,連半點通匪的字跡都沒找到。賴布衣心裡有些著急,寅時將至,若是再找不到證據,不僅自己前功儘棄,還會連累周通和父親。
他索性停下翻找的動作,掏出懷裡的羅盤,凝神靜氣。羅盤上的天池指針滴溜溜地轉,最後竟死死指向地窖的東北角。
賴布衣心裡一動,走過去一看,東北角的牆壁上,竟貼著一張黃符,符紙已經泛黃,上麵畫著些歪歪扭扭的符文。他伸手撕下黃符,隻聽“轟隆”一聲輕響,牆壁竟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裡沒有別的,隻有一本賬簿,還有一封書信。
賴布衣拿起賬簿一看,裡麵密密麻麻記著劉知府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還有和城外土匪的交易明細——什麼時候給土匪送了糧草,什麼時候通風報信劫了商隊,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那封書信,更是劉知府和土匪頭子的親筆信,字裡行間全是勾結的罪證。
“找到了!”賴布衣心裡一陣狂喜,剛要把賬簿和書信揣進懷裡,眼角的餘光卻瞥見暗格裡,還擺著一個小小的桃木陣。
陣眼處插著三根桃木釘,釘尖直指地窖的方向。賴布衣湊近一看,臉色瞬間變了——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桃木陣,分明是王半仙設的困龍鎖氣陣!
此陣以桃木釘為引,以地窖的金銀為餌,專門吸納府衙的地氣,聚斂財運,可這陣法霸道至極,吸得多了,不僅會讓府衙周圍的百姓家道中落,還會反噬布陣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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