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鋒閣的護山大陣在暮色中泛起淡金色光暈,卻難掩閣內彌漫的焦灼氣息。方遙四人裹挾著風雪落在閣前廣場,吳昊懷中的蘇清瑤麵色慘白如紙,原本瑩白的手腕上,一道紫黑色紋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心口蔓延,所過之處,連衣物都染上了淡淡的魔氣。守閣弟子見此情景,無需吩咐便已飛奔著通報,片刻後,陳默帶著七位身著灰袍的長老匆匆趕來,為首的大長老手中還捧著一尊刻滿符文的白玉鼎。
“快,抬至靜心閣!”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伸手搭上蘇清瑤的脈搏,指尖剛一觸及,便被一股陰寒的魔氣彈開,指腹瞬間結起一層薄冰。眾人不敢耽擱,簇擁著吳昊直奔靜心閣——這裡是青鋒閣靈氣最濃鬱之地,地底埋有七顆聚靈珠,能暫緩魔氣擴散。吳昊小心翼翼地將蘇清瑤放在鋪著暖玉的床榻上,看著她眉心那抹越來越重的黑氣,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靜心閣內,七位長老圍著床榻盤膝而坐,白玉鼎懸浮在蘇清瑤上方,鼎身符文流轉,散發出溫潤的白光。陳默站在鼎側,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金色靈力從七人掌心湧出,彙入白玉鼎中,再化作細密的光絲注入蘇清瑤體內。起初,光絲還能勉強抵擋魔氣蔓延,但半個時辰後,紫黑色紋路突然暴漲,將光絲儘數吞噬,甚至反噬出一股魔氣,將白玉鼎震得嗡嗡作響,大長老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
“不行,這魔蝕源自神器本源,我們的靈力根本壓製不住!”陳默收印後退,臉色凝重如鐵,“這是上古魔器特有的侵蝕之法,尋常丹藥和靈力淨化毫無用處。”吳昊猛地抬頭,眼中布滿紅血絲:“陳長老,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清瑤她……”話未說完,便被蘇清瑤微弱的呻吟打斷,她眉頭緊鎖,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顯然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或許秘典中有記載。”一直沉默的林蒼突然開口,他剛從通天塔帶回的古籍還握在手中,“我曾在閣中秘庫的殘卷裡見過,上古時期有神器被魔化後,需以至純至淨的靈物淨化。我這就去秘典閣查閱!”話音未落,他已轉身衝出靜心閣,連禦寒的外袍都未來得及披上。秘典閣位於青鋒閣後山,藏書千萬卷,其中不乏上古秘聞,隻是大多典籍殘缺,需細細甄別。
林蒼一路狂奔至秘典閣,守閣長老見他神色急切,便知事態嚴重,當即開啟了最高權限的內庫。內庫中彌漫著陳舊的書卷氣息,一排排書架直達屋頂,上麵擺滿了用獸皮和竹簡製成的古籍。林蒼直奔“靈物篇”區域,指尖劃過一本本泛黃的典籍,終於在一本封皮刻著雪蓮圖案的竹簡中找到了線索。
“清靈雪蓮!”林蒼激動地低呼,竹簡上記載:“清靈雪蓮,生於極北冰魂穀萬年寒冰之上,吸天地清氣,凝雪域精華,可解萬種魔蝕,淨化神器本源。然其地有雪妖守護,穀外更有魔氣盤踞,取之不易。”他不敢耽擱,揣著竹簡便往靜心閣趕,途中恰好遇到前來尋他的方遙。得知有解,方遙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兩人加快腳步返回。
靜心閣內,眾人圍著竹簡反複查看,陳默沉吟道:“冰魂穀距此萬裡之遙,且常年冰封,更有雪妖和不明勢力盤踞,此去凶險萬分。”吳昊當即起身:“我去!清瑤是為救我才被魔蝕,我必須去取雪蓮!”方遙卻搖了搖頭:“你的修為剛恢複,冰魂穀的極寒和魔氣對你不利。我有幽冥魔龍相助,龍威可震懾尋常魔物,且我的星核之力能克製魔氣,此去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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