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眼下蝴蝶屋裡誰最忙,那真是非蘇蘅莫屬了,
她簡直像個連軸轉的陀螺,腳不沾地。
傷得最重的當屬時透無一郎,這孩子渾身就沒幾塊好肉,而且腰身都是被斬斷的,得一直躺在特護病房裡,
傷口時時刻刻都疼得鑽心,全靠著蘇蘅不間斷地給他驅散疼痛,再加上蝴蝶忍特製的強效止痛藥丸吊著,
偶爾蘇蘅忙著別的去了,給他驅散不了,疼得實在受不了了,才能含上一顆頂一陣子,就這傷勢,沒個小半年的精心將養,怕是連下地走路都難。
旁邊病房裡,富岡義勇和不死川實彌這倆難兄難弟並排躺著,倆人都在最終戰裡丟了一條胳膊,
在大戰的時候,蘇蘅就用絲線給他們把手臂縫上了,可是後來他們又動用型,幾次都是拚死,線早就崩壞了,
現在她又是拆線,又是重新縫紉,看著兩人痛的冒冷汗,
“忍著哦,畢竟缺少了一條胳膊挺麻煩的不是嗎,”蘇蘅淡淡開口,她這樣子不死川都不敢看她臉色,
這兩人同樣得熬上好幾個月的複健,這還算是好的,其他幾位柱,哪個不是身上開著洞、眼睛蒙著布、或者腿腳打著夾板?算來算去,九位柱裡,愣是找不出一個全須全尾的……┗(▔,▔)┛
這還隻是柱們的情況,蝴蝶屋其他的病房早就塞得滿滿當當,全是那場決戰裡幸存下來的鬼殺隊員,
當時無慘發狂,一波攻擊就帶走了將近一半的人,剩下的為了阻攔他,又折進去不少。
能撿回條命躺到這兒的,幾乎個個都是重傷瀕死、缺胳膊少腿的模樣,
要不是蘇蘅那手堪稱“吊命”的神奇醫術,硬生生把隻剩一口氣的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再加上蝴蝶忍精湛的外科技術,和源源不斷的藥物支持,還有珠世小姐和愈史郎的幫忙,這蝴蝶屋怕是早就變成停屍房了。
無慘死後,他們似乎去了自己以前的住所,聽愈史郎傳回的消息說,失去了鬼舞辻無慘這個源頭,那些依靠他血液存活下來的鬼,包括珠世大人和自己,都在慢慢朝著人類的方向轉變,重新開始經曆生老病死,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了。
愈史郎來看望炭治郎時,難得沒擺臭臉,反而帶著點複雜的語氣說:“蝴蝶忍之前研究的藥,還有禰豆子妹妹的特殊體質,少了哪一樣,你估計都變不回人了,當然,你自己也挺厲害,變成鬼了還能保持意識,撐到最後。”
“沒有啦,全靠大家,我才……,”炭治郎憨笑,
就看見愈史郎眉頭又習慣性地皺起來,語氣變回一貫的嫌棄,“……我可不是在誇你,別得意!你個弟中弟!看見你這張傻乎乎的臉我就來氣,走了!與其跟你這白癡廢話,不如回去多陪珠世大人說兩句話!”說完,他抱起腳邊打盹的茶茶丸,頭也不回地走了。
幾天後,傷勢稍輕些的柱們,能動的都被請去參加了最後一次九柱會議。
主位上,產屋敷耀哉依舊安靜地坐在那裡,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和之前不一樣了,
之前那位主公雖然溫柔,但肩上仿佛壓著千斤重擔,連呼吸都帶著一絲隱忍的沉重,
而現在,那副重擔消失了,他整個人像是卸下了枷鎖,連嘴角那抹慣常的、帶著一抹哀傷的微笑,都變得輕鬆釋然了許多。
他澄澈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每一位柱——纏滿繃帶的、吊著胳膊的、坐著輪椅的……,看著這一張張傷痕累累卻堅毅不屈的麵孔,產屋敷耀哉眼眶突然就紅了。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在交疊的手背上,向著這些為他、為世間拚儘一切的孩子們,深深地、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謝謝……真的……非常感謝諸位……,”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哽咽,卻異常清晰,“我從未想過……自己還能活著……親眼看到這樣的場景……看到大家……都還在……。”
他抬起頭,淚水滑過臉龐,聲音充滿了真摯的感激:“我身體孱弱,一直以來,都隻能躲在最安全的後方……是諸位,是無數鬼殺隊的隊員,用你們的生命在前方廝殺,為世人掃除惡鬼……我在此,對諸位賭上性命的奮戰,致以最深的謝意!”
他平穩了一下呼吸,繼續說道:“我原本想宣布,鬼殺隊今日起正式解散……,但想了想,又覺得不妥,我們……早已不隻是上下級,更像是家人了,所以,我現在想請大家,先好好休息,把傷養好,之後的事情,我們慢慢商量,畢竟……,”他臉上露出一絲真正輕鬆的笑意,“沒有了鬼的夜晚,很寧靜,很美好,我們總算……可以好好看看夜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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