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霧氣尚未散儘,7歲模樣的孩子蜷縮在橡樹根旁,黑色的碎發被晨露打濕。他猛地睜開眼,漆黑的瞳孔裡還殘留著馬林梵多的硝煙味——白胡子老爹染血的披風、赤犬猙獰的拳頭、路飛撕心裂肺的哭喊……這些畫麵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意識深處。
咳……他想坐起身,卻發現手臂細得像枯枝。陌生的小手掌沾滿泥土,指甲縫裡嵌著草屑,這絕不是那個能徒手捏碎鋼鐵的身體。周圍是陌生的森林氣息,沒有鹹腥的海風,隻有潮濕的腐葉味和遠處
我不是……死了嗎?稚嫩的嗓音帶著哭腔,他下意識摸向胸口,那裡沒有貫穿身體的灼痛感,隻有平穩的心跳。當指尖觸碰到溫熱皮膚的瞬間,他突然想起什麼,猛地抬手對準麵前的枯枝——
沒有預想中的烈焰升騰,隻有一陣無力的風從指縫漏過。
火呢……我的火呢?恐慌像藤蔓纏住喉嚨,他跌跌撞撞地站起來,卻因為腿腳發軟摔在地上。粗糙的地麵擦破膝蓋,火辣辣的痛感讓他終於崩潰,放聲大哭起來。
喂,小家夥,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蒼老卻溫和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孩子警惕地回頭,看見一個穿著紫色法袍的小老頭正拄著拐杖站在不遠處,胡子雪白,眼神卻像融化的蜂蜜。他身後隱約能看見公會紋章的輪廓在晨光中閃爍。
迷路了?馬卡洛夫慢慢走近,注意到孩子哭得通紅的眼睛裡,有不屬於這個年紀的悲傷和倔強,別怕,我叫馬卡洛夫,是附近妖精的尾巴公會的會長。
孩子抽噎著別過頭,緋紅色的劉海遮住半張臉。他想起薩博教他的生存法則,不能輕易相信陌生人。可當小老頭蹲下身,從懷裡掏出一塊還帶著溫度的麵包時,他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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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了吧?先吃點東西。馬卡洛夫把麵包遞過去,注意到孩子的手指在微微顫抖,你叫什麼名字?
孩子咬著麵包,含糊不清地說:艾斯……波特卡斯D艾斯,可那些名字像被海水泡過的紙,很沉重。他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那裡本該燃燒著能燒毀一切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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