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剛遇見時,這孩子還揪著他的角喊“狸貓醫生”,那時的笑聲多亮啊。可現在,這笑聲被大蛇的刀和毒,徹底掐滅在了血泊裡。
他輕輕用爪子蓋住桃之助冰涼的身體,毛茸茸的掌心貼著那微弱的脈搏。“能吊著一口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說完這句話,喬巴再也忍不住,眼淚砸在桃之助手背上,燙得像火。
錦衛門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喬巴先生,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他聲音顫抖,眼中滿是絕望。路飛突然走上前,一把抓住喬巴的肩膀,“喬巴,你再想想辦法!桃之助那家夥才不會這麼輕易死掉!”喬巴咬著嘴唇,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我再試試。”說著,他又開始在醫療箱裡翻找,試圖找到能救桃之助的辦法。
油燈的光在藥箱上晃出細碎的影子,喬巴的鼻尖還沾著乾涸的草藥汁,第三十七次用聽診器貼上桃之助的胸口時,指腹都在發顫。少年的呼吸還是一樣,輕得像風中殘燭,臉色白得能透出底下淡青的血管,原本總愛捉弄人的手,此刻也是空空如也。
矮桌上的醫書,泛黃的紙頁被風掀起邊角,露出他用紅筆圈住的“奇毒·枯木咒”——和之國古籍裡記載的、連萬能藥都未必能解的詛咒,中者經脈會像枯藤般逐漸硬化,直到心臟驟停。他爪子裡的解毒劑瓶子“哐當”掉在地上,透明液體在草席上洇開一小片水漬,那是他熬了三個通宵,用櫻花王國的秘草和磁鼓島的雪參才提煉出的藥劑,可剛才注射後,桃之助的脈搏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還有……還有這個!”他突然想起什麼,慌忙從背包裡掏出個銀閃閃的儀器,是弗蘭奇為他改裝的生命體征穩定器,探頭剛貼上桃之助的身體,屏幕上的曲線就跳成了刺目的直線,隨即是尖銳的警報聲。喬巴手忙腳亂地按掉開關,耳朵“唰”地垂到最低,像被雨水打濕的絨毛。
帳篷外傳來夥伴們隱約的腳步聲,大概是錦衛門又來問情況了。喬巴咬著下唇,把臉埋進桃之助的頸窩,少年的皮膚涼得像秋日的溪水。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重得像擂鼓,卻蓋不住心底那個越來越清晰的聲音:不行,真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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