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炎的眼神逐漸冰冷,他看向旁邊的陳翔仿佛在等他進一步的解釋。而說完話的張進卻神情坦然的站立在一邊,仿佛這些事情都與他無關一般。
陳翔心中已經將張進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這家夥僅因為他搶了籌糧的功勞就如此報複,當真不是個人。
“賢......白大人聽在下解釋.......”陳翔已經看著麵如寒霜的白炎,硬生生的將賢弟兩字吞了回去。
“不必了,現在時間緊迫,請兩位快速出城,民眾一旦衝門後果不堪設想!”白炎也不再廢話。
“那......好吧!”陳翔心中已經把陳進恨到了極點,如果民眾衝門鬨出大事,自己恐怕不僅無功,可能還有罪。
當今之計隻能儘量配合白炎,隨後在用錢財賄賂爭取他在上報時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來人,集中所有門客,帶上箱子急速出城!”陳翔大喊道。
不一會,上百名陳氏和張氏的私兵便已經集結在了門口,十幾輛牛車也被從後院拉了出來,上麵裝滿了上好木頭製作的箱子。
最後麵還有幾輛篷車,裡麵坐的是陳氏和張氏的女眷。
“煩勞白大人了!”陳翔鞠躬一禮。
白炎直接上了馬,向二人略一拱手,直接帶著四名手下向北門疾馳而去。
“張進,你為何如此!”白炎的身影剛剛消失在視野裡,陳翔便對張進怒目而視。
“陳兄何必明知故問,當今之計還是儘速出城返回各自塢堡吧!”張進毫不客氣。
當初他對陳翔低聲下氣,隻是家族處於危難之時的權宜之計,此時曹軍已到,危險已經解除,他大可不必繼續遷就陳翔。
“哼!”陳翔袍袖一抖,自顧自帶領自己人向北門而去,張進冷笑隨後指揮家丁護送家財跟了上去。
由於壽春在九江郡以北,幾乎在袁術與北方曹操對抗的最前線,於是壽春城修建的尤為雄壯。
不僅引淮水為護城河,城牆也全部進行了包磚,四門還皆有甕城。
陳張兩家的車隊,不一會隊伍便到達了壽春北城門。
時間已經快到子時,陳翔遠遠看到北門上被火把照的通亮一片。一隊隊身材高大、體魄強健但卻身穿農民裝束的隊伍正在附近等待。
陳翔正在猶豫,張進卻帶著自家隊伍率先靠近了城門。
“是陳大人和張大人的隊伍嗎?”一名身穿紅衣的青年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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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九江張進!”
“白大人已經吩咐過了,請各位安心出城返回塢堡自守,等待我軍大部隊到達!”那名紅衣青年拱手道。
“謝了!”張進略一還禮也不等陳翔說話,直接帶著隊伍就進了甕城。
陳翔無奈也隻能指揮自己的車隊跟了上去。
車流滾滾,不一會兩家幾十輛大車和上百名的私兵便已經全部進了甕城,但不知為何最前方的牛車突然停下,後麵跟隨的車隊一時間猝不及防擠做一團。
“怎麼回事,為什麼突然停下!”陳翔在後邊大吼,這眼看就要出城了怎麼突然停了下來。
他急匆匆的趕到隊伍的前邊,卻發現甕城的出口不僅城門緊鎖,千斤閘也沒有升起。
“上麵的兄弟,快開城門!”陳翔急忙向黑暗的城牆上大吼。
“咣當”一聲巨響,隊伍後麵有人大喊道:“後麵的城門也被關上了!”
“這......”張進大驚失色的看向陳翔,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一支支火炬從黑暗中亮起,甕城內被照的如白晝一般,上百名弓箭手突兀的出現在城牆上冷冷的看著下麵的一群待宰羔羊。
白炎背負雙手,就站在城牆之上看著下邊的陳翔和張進。
陳翔心中忐忑道:“白大人,為何如此,我等是真心投誠,願做曹軍前驅!”
白炎笑道:“陳兄不必驚慌,我隻是謹慎辦事而已。兄大才,我擔心陳兄再有事瞞我不得已出此下策!”
陳翔長出一口氣,心中忐忑略減。
“陳兄說這兩年來九江士族為曹司空籌糧二十萬斛,不知所在何處?”白炎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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