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江堡、鳳凰堡大勝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迅速傳回皮島。
一艘艘輕快的哨船從鴨綠江沿江急馳而下,船頭劈開江水,激起白色的浪花。船隻駛入大海後,水手們迅速升起全部風帆,帆布在海風中鼓盪,獵獵作響。槳手們也卯足了勁,槳葉不停地劃動,濺起一片片水花,拚命將這振奮人心的軍情送往皮島。
第一艘信使船隻尚未在皮島碼頭靠岸停穩,站在船頭的信使就激動地揮舞著手中用油布包裹的捷報,沖著港口內翹首以盼的軍民百姓,扯著嗓子高聲呼喊:"大捷!大捷!我軍攻克鎮江堡,全殲韃子一千五百精兵!"
話音剛落,整個港口頓時沸騰了!
碼頭上聚集的軍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有人激動得跳了起來,有人相擁而泣。歡呼聲、叫喊聲、哭泣聲混雜在一起,響徹雲霄。
"打勝了!咱們打勝了!"
"韃子被全殲了!哈哈哈!"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皮島瞬間變成了歡慶的海洋。消息如同風一般傳遍全島,大街小巷到處都是奔走相告的人群,家家戶戶打開門窗,臉上洋溢著喜悅的笑容。許多年邁的老人熱淚盈眶,這些年受盡後金欺淩,今日終於揚眉吐氣!
信使從碼頭跳上一匹早已備好的快馬,馬不停蹄地向毛文龍府邸飛馳而去。馬蹄踏在青石闆路上,發出急促的噠噠聲,路上的行人紛紛讓開道路,向信使揮手歡呼。
此時的毛文龍府邸,已經與往日大不相同。府邸四周,身穿金甲、手持長戟的禦林鐵衛把守著每一個出入口,戒備森嚴。這些禦林軍個個身材魁梧,目光如鷹,任何靠近者都會受到盤查。府邸的屋頂上,還有暗哨在監視著四周動靜。
信使快馬奔至府門前,翻身下馬,大聲報告:"捷報!鎮江堡大捷!"
禦林軍驗明身份後,立即放行。信使疾步奔入府內大廳,單膝跪地,雙手高舉密封的捷報,呈給端坐在主位上的崇禎皇帝。
大廳內,崇禎皇帝正襟危坐,身穿便服但仍不失威嚴。他身旁站著毛文龍,以及孫國禎、孫元化等一眾文武將領,個個神情凝重,等待著前線的消息。
崇禎接過捷報,遞給身邊太監當庭宣讀。毛文龍等眾將,聽到最後已經難掩激動之情。
毛文龍上前一步,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陛下!前線大捷啊!全殲後金鑲紅旗精銳一千五百人,俘獲三百餘!這都是托陛下洪福,全靠吾皇英明神武,禦駕親征,運籌帷幄,才能獲得如此空前大勝啊!"
在場的東江軍將領們也紛紛跪下,齊聲高呼:"皇上聖明!皇上萬歲!"
崇禎微微一笑,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起身,語氣平淡地說:"不過是建虜的一支偏師罷了,後金並未傷筋動骨。倒是東江鎮的將士們果然英勇善戰,待朕回朝之後,定要為有功將士論功行賞!"
眾將聽了這話,心中更是感激涕零。皇上如此體恤下情,實在是難得的明君啊!
崇禎沉吟片刻,突然話鋒一轉,看著毛文龍問道:"毛帥,你可知道滿桂滿將軍,已經獲封宣武伯了?"
毛文龍聞言一愣,眼中閃過驚訝之色。皇上突然提起滿桂封爵之事,這是何意?難道……難道是……
他心跳加速,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崇禎看著毛文龍,語氣誠懇地繼續說:"朕可是期待著毛帥早晚有一天,也能立下蓋世功勛。到那時,朕定會為愛卿封賞爵位,絕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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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文龍再也控製不住情緒,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眼眶通紅,淚水奪眶而出,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臣……臣……"
他在這海外孤島上苦苦支撐多年,夾在後金與朝鮮之間的夾縫中求生存,被朝中大員、各方勢力百般排擠打壓,受盡了委屈和冷眼。兵部剋扣糧餉,文官們的彈劾奏章如雪片般飛來,說他虛報戰功、冒領軍餉、擁兵自重……
而如今,皇上不僅禦駕親臨,還親口許諾將來會為自己封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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