虜？看那頭髮，像個癩痢頭！"
"醜死了！活像個猴子！"
"這辮子細得跟老鼠尾巴似的，難怪叫金錢鼠尾！"
俘虜們身上鎖著沉重的木枷，用粗麻繩串聯成一條長長的隊伍，首尾相連，在明軍士兵的押解下，緩緩前行。押解的士兵個個精神抖擻，身穿嶄新的軍服,腰懸長刀，手持長矛，步伐整齊，威風凜凜。
有多少年，大明沒有過如此盛大的獻俘儀式了？
崇禎西征蒙古一役時，雖然明軍也舉行過凱旋儀式，但俘虜大多被勸降收編，編入蒙古營，因此並未在京城長街上展示。
可這次不一樣——這些可都是建州女真的俘虜啊！
民間流傳著太多關於建虜韃子的恐怖傳言：他們殺人不眨眼，一刀下去人頭落地；他們擄掠漢人為奴，男的充軍當炮灰，女的……更是不堪；甚至還有人傳言他們吃人，說建虜打仗時糧草不足，就殺漢人充饑……這些傳言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但足以讓所有漢人對建虜充滿了恐懼和仇恨。
絕大多數京城百姓，今天是平生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建虜。
這些俘虜被剝去了盔甲，隻穿著單薄的棉袍，露出精悍結實的肌肉，皮膚呈現出古銅色，顯然常年風吹日曬、久經戰陣。他們的臉上、身上大多留著傷疤，有的是刀疤，有的是箭傷，縱橫交錯，觸目驚心。有些俘虜低頭不語，神情沮喪，眼神空洞，顯然已經認命，知道自己兇多吉少；也有一些桀驁不馴的，昂首挺胸，毫無懼色，眼神中甚至還帶著幾分不屑，對著圍觀的京城百姓做出猙獰兇惡的表情，呲牙咧嘴，彷彿要撲上來咬人，嚇得不少婦女和孩童驚叫連連，趕緊躲到大人身後。
"娘啊！他瞪我！"一個五六歲的孩子嚇得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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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別怕，他現在是俘虜了，傷不了你！"母親趕緊把孩子摟在懷裡。
尤其是他們頭上那金錢鼠尾辮，更是引來無數指指點點：
"瞧那頭髮，醜死了！果然是蠻夷！"
"就是就是，要是讓我留這種辮子，我寧可去死！"
"你們聞到沒有？他們身上好臭！"一個捂著鼻子的婦人皺眉道，"果然蠻夷都散發著腥膻之氣！"
"我聽說啊，"一個老漢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他們不但殺人不眨眼，還吃人呢！生吃！連骨頭都嚼碎了吞下去！"
"你看那個，還敢瞪我！"一個年輕人指著一個俘虜憤怒地喊道，"都死到臨頭了，還敢這麼囂張！"
人群中不知是誰帶的頭，突然一個臭雞蛋飛了出去，"啪"的一聲砸在一個俘虜臉上，蛋液四濺，流得滿臉都是。那俘虜想擡手去擦，卻因為戴著木枷動彈不得，隻能任由蛋液滴落，狼狽不堪。
"好！打得好！"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喝彩聲。
這一下彷彿打開了閘門，臭雞蛋、爛菜葉、泥塊、爛西紅柿，如同雨點般向俘虜隊伍砸去。整個長街頓時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難聞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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