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咬牙堅持往上爬。
他手腳並用,終於爬到頂端。
他抽出腰刀,狠狠一刀砍在旗杆上!
哢嚓!
旗杆應聲而斷,那麵寫著戮大明子民者,誅其族的旗幟,緩緩飄落下來,落在地上。
但即使落在地上,那鮮紅的字跡依然刺眼,依然觸目驚心,仿佛在無聲地宣告著大明的怒火和決心。
後金諸貝勒盯著那麵旗幟,臉色鐵青,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指甲都陷進了肉裡。有人眼眶通紅,有人咬牙切齒,有人渾身發抖。
皇太極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地問道:
明軍呢?明軍現在在哪裡?!
一名斥候戰戰兢兢地上前,手指向南方,聲音都在顫抖:
回……回稟大汗,明軍已經……已經全部渡過鴨綠江了。他們……他們在對岸紮營,人數……人數極多……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波濤洶湧的鴨綠江。正值春汛時節,冰雪消融,上遊河水暴漲,江水滾滾而下,水流湍急,江麵開闊,足有數百步之寬,江水渾黃,卷著泥沙和漂浮物奔流而去。
江對麵,隱約可以看見一座規模宏大的明軍營地——無數帳篷整齊排列,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邊。各色旌旗迎風招展,炊煙嫋嫋升起,顯然駐紮著大量兵馬。
更令人忌憚的是,鴨綠江上,一艘接一艘的明軍水師戰船,正在江麵上來回巡弋,嚴密封鎖著所有渡口。那些戰船船體狹長,兩側長長的船槳齊齊不停劃水,船舷上隱約可見窗口露出黑洞洞的槍口。
後金諸貝勒看到這一幕,心中本已被京觀激起的怒火,徹底爆發了!
多爾袞年輕氣盛,首先按捺不住。他猛地拔出腰刀,高舉過頭,怒吼道:
兄弟們!隨我殺過去!為死去的族人報仇!殺光那些明狗!
殺啊!
為族人報仇!
殺光明狗!
阿濟格、豪格等少壯派貝勒,也紛紛呐喊著,拔出兵刃,率領麾下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向鴨綠江邊狂奔而去!
數千八旗鐵騎,怒火中燒,眼睛都紅了,恨不得立刻殺到對岸,將那些明軍碎屍萬段,用他們的血來祭奠死去的族人!
馬蹄聲震天動地,塵土飛揚,遮天蔽日。
鴨綠江雖然不像長江、黃河那麼寬闊,但在春汛時節,江麵也有數百步之寬,水流湍急,波濤洶湧,漩渦暗流密布。
建虜騎兵衝到江邊,距離明軍水師戰船已經不到百步,完全在弓箭的有效射程之內。
放箭!
一名貝勒一聲令下,無數建虜騎兵立即張弓搭箭,對準江麵上的明軍戰船!
嗖嗖嗖!
箭矢如同蝗蟲過境,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地飛向江麵!箭雨遮天蔽日,連陽光都被遮住了一瞬。
成群的建虜騎兵在江邊縱馬奔馳,一邊移動一邊連續射箭,充分發揮騎射的優勢。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向明軍戰船瘋狂射去,恨不得把那些船射成刺蝟。
有些性急的建虜騎兵,甚至騎著戰馬就想強行泅渡過江,完全不顧洶湧的江水和湍急的水流,隻想衝過去砍殺明軍。
然而,明軍水師早有準備!
在最前方巡邏的,是明軍新近建造的蜈蚣船——這種戰船專門為內河、沿海作戰設計,船身狹長低矮,吃水淺,機動靈活,特別適合在江河中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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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的兩側豎立著高大厚實的護盾,用上好的硬木板製成,足有三寸厚,外麵還包裹著多層經過硝製的堅韌牛皮,專門用來抵禦箭矢和小型火器。
護盾上開著一個個規則的方形窗口。此刻,一支支黑洞洞的火銃槍管從窗口中伸出,瞄準岸上密集的建虜騎兵。
隨著指揮官一聲令下——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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