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戎大軍首戰受挫,尤其是那聞所未聞的“天雷”打擊,給兀術和他的軍隊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接下來的幾天,狄戎軍沒有再發動大規模進攻,隻是遠遠地圍困,不斷派出小股部隊騷擾試探,試圖弄清楚那“妖法”的真相。
宛城獲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守軍抓緊時間修複城防,救治傷員,補充消耗的箭矢和“震天雷”。沈屹和李文淵則忙著安撫民心,穩定物價,同時加大對“雷火”工坊的投入,全力擴大生產。
火藥首戰告捷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宛城的大街小巷。儘管官府嚴密封鎖消息,禁止談論“雷火”細節,但那天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和狄戎軍的潰敗是瞞不住的。
“天佑宛州!公主殿下引來了天雷,劈死了狄戎狗賊!”
“聽說是公主殿下從古籍中悟出的無上妙法,堪比神人!”
“有公主殿下在,我宛州定然無憂!”
各種誇張的流言在民間迅速傳播,雲舒的形象被神化了。她從一個人人同情的前朝孤女,一躍成為了宛州的守護神,聲望達到了頂點。百姓們對她充滿了感激和敬畏,甚至有人在家中偷偷供奉她的長生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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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督府內,所有官員和將領對雲舒的態度更是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以前是表麵恭敬,內心或許還有輕視,如今則是發自內心的尊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那種掌控雷霆的力量,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沈屹對雲舒的倚重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他不再將雲舒局限於技術指導,而是開始真正將她納入決策核心。軍械製造、物資調配、甚至部分人事任命,他都會征求雲舒的意見。雖然雲舒依舊謹慎,多數時候隻是提出建議,但她的聲音已經具有了舉足輕重的分量。
雲舒自己,則保持著清醒的頭腦。她知道自己的一切都來源於火藥,而火藥是一把雙刃劍。她利用這次大勝帶來的威望和沈屹的信任,開始推行一些更深遠的計劃。
她向沈屹提出,僅僅依靠宛城一地的力量難以持久,必須大力發展生產,尤其是農業和基礎工業。她再次提到了之前探討過的改良農具、興修水利、甚至嘗試尋找煤礦和改良冶鐵技術的建議。這一次,她的建議得到了沈屹的高度重視,並被迅速提上日程。
李文淵被任命總管此事,雲舒則作為“技術顧問”,提供了許多係統知識庫中的基礎方案。雖然短期內難以見到成效,但宛州的發展方向,已經開始悄然轉向。
另一方麵,雲舒也深知保密的重要性。她建議沈屹進一步加強對“雷火”工坊的控製,對所有接觸核心技術的工匠進行更嚴格的管理和優厚的撫恤,同時開始研究火藥的進一步改良和更多類型的火器(如原始的火炮雛形),以保持技術領先。
狄戎方麵,兀術在試探了幾次,付出了不小代價後,終於確認那“天雷”並非偶然,而是一種可以重複使用的可怕武器。強攻損失太大,長期圍困又恐生變(其他夏州勢力可能來援,或者內部出現問題),兀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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