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無形的阻礙。蘊含著磅礴生機的異能溫柔地滋養著新生的血肉,催動著細胞的分裂與生長。萊維隻覺得臉頰處癢癢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下輕輕蠕動,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新的肌膚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生長、愈合。
身心俱疲,加上藥力和異能的共同作用,萊維不知何時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時,首先感覺到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快感,仿佛卸下了一個背負多年的沉重枷鎖。他緩緩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雄主帶著溫和笑意站在床邊的身影。
“醒了?”蕭勝見他醒來,笑著走上前,將一麵準備好的鏡子遞到他麵前,“看看,還滿意嗎?”
萊維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跳出胸腔。他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混合著巨大期待和一絲恐懼的複雜心情,顫抖著接過鏡子,鼓起勇氣,抬眼看向鏡中的自己——
鏡子裡,映出一張清秀絕倫的臉龐。肌膚是新生的白皙細膩,光潔得看不到一絲瑕疵。原本被疤痕破壞的左側臉頰,此刻已經完全恢複,線條流暢而優美,與右臉完美對稱。
那雙黑色的眼眸,因為長期的怯懦而習慣性低垂躲閃,此刻卻因為震驚和喜悅而睜得大大的,仿佛盛滿了碎星,清澈而明亮。挺翹的鼻梁,淡粉色的唇瓣,組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幅乾淨、精致、帶著幾分易碎感的美麗臉龐。
這……這真的是他嗎?
萊維怔怔地看著鏡中的自己,隔了這麼多年,他終於再次如此清晰、如此完整地看到了自己的臉,那張早已在記憶中模糊、被猙獰疤痕覆蓋的臉,竟然真的複原了!
巨大的衝擊和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海嘯般席卷了他,眼淚再次決堤而出,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他哭得不能自已,肩膀微微聳動。
蕭勝看著他哭得像個孩子,柔聲笑道:“今天怎麼這麼愛哭?”說著,他習慣性地伸出手,想要替他拭去眼淚。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萊維臉頰的那一刻,萊維卻像是受驚般,下意識地猛地偏過頭,躲開了他的碰觸。
蕭勝的手頓時僵在了半空中。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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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勝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錯愕和不易察覺的失落,但他很快便恢複了自然,若無其事地將手放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他輕聲安撫道:“好了,別哭了,這是好事。剛長好的新皮膚還很嬌嫩,情緒不要太激動。”
萊維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有些過激,他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心中充滿了慌亂和自責。他隻是……隻是突然有些不習慣,不習慣用這樣一張臉麵對雄主,更不習慣在清醒狀態下,承受雄主如此直接的的觸碰。那個意識模糊中的吻(或者隻是幻覺),讓他心慌意亂。
蕭勝看著他這副不安的模樣,心中暗暗歎了口氣。他揉了揉萊維柔軟的黑發,語氣輕鬆地轉移了話題:“餓了吧?我讓亞倫準備了吃的,先去吃點東西,好好休息。亞倫的腿傷,我也很快就能找到辦法了。”
萊維用力點了點頭,偷偷抬眼看了看雄主,見他確實沒有生氣,這才稍稍安心,心中卻依舊被那股巨大的喜悅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澀與慌亂填滿。他的新生活,似乎真的開始了。
當萊維沒有佩戴那副銀色麵具,頂著一張光潔如新、清秀動人的臉龐,有些羞澀卻又難掩欣喜地出現在大家麵前時,亞倫和凱斯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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