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幕的畫麵中,始皇嬴政的驟然駕崩引發了波瀾。
趙高手持傳位扶蘇的詔書,但卻未急於將其送往上郡。
他甚至對外隱瞞了始皇駕崩的消息,一直宣稱陛下的身體無恙,龍體安康。
直至他們的車隊抵達沙丘,深夜時分,趙高才以始皇的名義召見了丞相李斯和公子胡亥。
兩人進入馬車後,才赫然發現始皇已經駕崩。
隨即,趙高拿出了始皇的遺詔。
“陛下在遺詔中提到,讓長公子扶蘇回鹹陽繼位,處理喪事。”
李斯聽後,神色毫不驚訝。
扶蘇繼位,正如他所料。
扶蘇是嫡長子,且無論從法理還是能力上看,他是唯一的繼承人。
胡亥的麵色也沒有多大變化,隻是眼中隱約透著一絲悲傷。
趙高緊握著手中的詔書,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突然,他卻拋出了一句令所有人震驚的話:
“這遺詔,真要發下去嗎?”
……
大秦。
始皇嬴政的神色愈加陰沉。
儘管他未完全看到天幕中的內容。
但憑著天幕畫麵,始皇已經能預見接下來的一切。
並非扶蘇做出了什麼讓他喪失繼位資格的行為。
而是另有他人,圖謀讓扶蘇無法登上帝位。
他想了想,便心中一清,瞬間便意識到問題所在。
趙高,曆來對扶蘇心懷敵意。
扶蘇若登基,趙高的位置必然岌岌可危,甚至可能喪命。
至於李斯,這個機巧且野心勃勃的丞相,對權力的渴望可謂無窮。
扶蘇歸京,蒙恬必隨之而來,那時候李斯的丞相之位豈能穩固?
再加上曾經焚書坑儒一事,扶蘇與李斯本就有著深深的隔閡。
所以,為了自保,李斯很可能選擇對遺詔保持沉默。
始皇心中頓時有了答案,他的眼神轉向趙高。
在大殿內,趙高此時已經如同篩糠般顫抖,汗水不停地從他的額頭滴落。
始皇那冰冷的目光一掃過來,趙高立即跪倒在地,聲音顫抖:
“陛下,臣不敢違背您的命令!”
“這天幕所示,非真也!”
始皇沒有回應,冷冷注視著天幕。
李斯則在旁看著趙高的表現,心中不由得冷哼一聲。
趙高平日裡巴結陛下,卻在關鍵時刻犯下如此彌天大錯,簡直是在找死。
他心中微微忐忑,想著:
“這件事與我無關吧?”
“不至於這麼蠢吧?”
李斯暗自想著。
……
畫麵中,趙高拿出始皇的遺詔,首先遞給了胡亥看,然後又給李斯看了一遍。
當趙高話音未落,李斯與胡亥均露出一絲疑惑。
“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斯皺著眉,厲聲道。
趙高臉上依然掛著那副笑容,語氣卻帶著不尋常的意味:
“發一封詔書容易,但你們要明白,一旦這道詔書下達,局勢將無法挽回。”
李斯眼睛一亮,頓時眉頭緊鎖:
“你這是在說什麼?”
趙高嘴角帶笑,語氣透著諷刺:
“蒙恬將軍可不是什麼溫和的政治對手,扶蘇若繼位,李丞相之位可保得住嗎?”
李斯聞言,臉色一變,急忙打斷道:“夠了!”
“這是陛下的遺詔!”
李斯的聲音在大殿內回響。
始皇的目光從天幕中掃過,李斯的話讓他微微一愣。
難道自己錯怪了李斯?
李斯稍微鬆了口氣,看到畫麵中自己依舊一副公正廉明的模樣,他的內心稍顯安心:
“還好,我還是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此時,胡亥輕歎了一口氣,低聲道:
“既然是皇命,我們能做的隻有順從。”
趙高冷冷一笑,眼中閃過一抹狠意:
“順從?”
“不,除了順從,我們還可以做更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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