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他嘴角仍殘留一絲快意。
就像兩個帝王在天幕之外較勁,他雖未登榜——
卻見對方被揭短,心底那股失衡,反倒舒暢幾分。
“不過嘛——”乾隆輕笑,語氣中帶幾分譏諷,
“野史也好,流言也罷,終究比那正史更能博人眼球。”
他想起自己修四庫全書時,命人刪削多少不利於清廷的篇章。
史書,向來是為勝者而寫。正史之中,豈有汙點?
和珅忙道:“陛下英明,正如您所言,史筆皆隨權而轉。”
“天幕敢言人所不敢言,也未必儘虛。”
乾隆轉身,麵色一冷。
“真話?”
他指尖點在書頁上朱元璋的名字處:“若真如此,他如何得人擁戴、立國百年?
此言非虛假之傳,便是蓄意挑撥。”
他一揮袖,沉聲命令:
“傳旨,南書房翰林查閱明實錄、明史諸卷。”
“若真有此事,立刻上奏;若屬子虛烏有,朕要親自下諭,駁斥流言!”
“奴才遵旨。”
和珅俯身領命,又試探著道:
“陛下,倒也不必太放心上,免得擾了聖心。”
乾隆淡淡一笑,重新提筆,在畫卷上題下“乾隆禦筆”四字。
筆鋒遒勁,力透紙背。
“朕豈會被區區流言擾心?
隻是帝王之名,豈容汙穢?此舉,不過以正天下之視聽罷了。”
說著,心中那股隱隱的快意卻再度浮現。
他知道自己在意的從不是朱元璋的清白,而是自己終於找到了情緒的出口。
夕陽餘暉灑在畫卷上,西洋樓被金光籠罩。
乾隆望著那行大字,心緒複雜。
他歎息一聲,喃喃道:“天幕……真是能擾人心啊。”
天幕上的字仍在閃爍,宛如一麵映照人性的鏡子,折射出帝王心底的隱秘角落。
乾隆在那光影中,看見了自己的影子——既驕傲,又微帶幾分自嘲。
……
現代。
【叮!您收獲了大量情緒值,獲得一百萬現金獎勵,已發放至銀行卡!】
【您的視頻引發了劇烈反響,係統已為您擴散至更多位麵!】
係統提示音在李陽耳畔響起。
他看著手機上到賬的數字,嘴角勾起笑意。
“不錯,情緒值轉化率又提高了。”
幾分鐘後,新一期視頻已經剪輯完成。
隨著上傳鍵一按,天幕再度浮現——
金光陡斂,墨雲翻騰,字跡如刀,撕裂蒼穹——
【曆史十大帝王的奇葩死因——!!】
緊接著,那一行行細字像毒蛇吐信般浮現,陰冷又詭異:
【曆史十大帝王最離譜的死法——第一名!】
【墜入糞坑溺亡——晉景公(春秋·晉國)】
【魯成公十年初夏,晉都絳邑彌漫著藥石與艾草的苦澀氣味。】
【晉景公姬獳臥在鋪滿熊皮的榻上,絲質寢衣早被冷汗浸透。】
【自從去年征鄭歸來,背疽愈發惡化。】
【每逢夜半,噩夢驚魂,夢中總有披發厲鬼指他鼻罵:“奪吾性命,戕我子孫——不義!”】
【景公咳出一口血,命人召桑田巫卜卦。】
【須發皆白的巫者跪於榻前,看著國君蠟黃的麵色,顫聲斷言:君上怕是熬不過今年新麥。】
【景公暴怒,坐起時將銅盂踹翻,血痰四濺。】
【他痛斥巫者妖言惑眾,聲稱田野麥穗豐盈,新麥在即,若他活至其時,便當烹巫祭天。】
【巫者被拖下獄時,景公望著窗外的微光,隱約又聽到那夢中厲鬼的怒吼,心底第一次泛起一絲陰冷的寒意。】
【六月,絳邑新麥登盤。金色麥粒盛於玉簋之中,清香彌漫。】
【景公下令將桑田巫押來殿角,聲稱以現實打臉妖言。】
【青銅鼎中熱氣騰騰,麥飯香甜,旁佐燉熊掌。】
【景公方舉箸,腹中忽然劇痛,似有百蛇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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