糞坑,叫史官如何書?”
他俯身拾起令牌,指節泛白,金屬棱角嵌入掌心。
“他不止羞己,更辱後世!”
“傳朕旨!”
“工部重修營造法式,凡宮中起居、飲食、廁所,悉記尺寸材質,連踏板厚度都精確至分!”
司禮監太監忙應聲:“奴才遵旨。”
“慢。”
朱棣轉身,又掃過案上的皇明祖訓,沉聲道:
“再添一條——天下官衙依此規製。”
“凡敢敷衍,貶去修茅廁,讓他知何為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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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殿的檀香燃儘。
香灰如雪,輕覆金磚。
像極了替千年前的晉景公默哀。
朱棣立於窗前。
他看著宮外早春的柳色,憶起隨父親在應天勞作的舊事——洪武皇帝常言:
“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連軍營茅廁都要親驗,灰土厚敷,不容穢氣。
“張輔。”
他忽然問:“你說那晉景公臨終時,可曾憶起他誓言‘保民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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