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尚且年幼,我們都已經難以壓製。”
“若任其繼續成長,將來誰還能與之抗衡?”
趙國君主沉默片刻,最終緩緩搖頭。
“這樣的敵手,寡人不願招惹。”
殿內群臣:“……”
就在此時,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斥候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入大殿,顧不得整理衣冠,便急聲稟報:
“陛下!秦國突然調集大軍,正在我國邊境迅速集結!”
“秦軍已經擺開陣勢,邊境各地皆傳來消息,秦國似乎隨時準備發動戰爭!”
此言一出,滿朝頓時嘩然。
“秦國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兵?”
“難道他們就不擔心國內局勢?”
“如今秦國剛剛經曆諸多變故,竟還有餘力調動如此龐大的兵力?”
眾人議論紛紛。
趙王卻冷哼一聲,臉上沒有半點慌亂,反而露出幾分自以為洞察一切的神色。
“慌什麼?”
“嬴異人此舉,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群臣,語氣篤定。
“趙政那個孩子如今尚在趙國,秦國若真的全麵開戰,趙軍必然會將大量兵力投入其中。”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又如何能夠繼續追捕趙政?”
趙王嘴角微微揚起。
“所以,秦國真正忌憚的,正是我趙國。”
“他們害怕趙國徹底掌控趙政,更害怕那個孩子日後成長起來,成為秦國最大的威脅。”
群臣聽得麵麵相覷。
片刻之後,竟有人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原來如此!”
“君上果然高明!”
然而,就在一群人自我陶醉之時,一道怒喝驟然響徹大殿。
“高明?”
廉頗再也忍耐不住。
他猛然轉身,衣袖狠狠一甩,臉上的怒意幾乎無法掩飾。
“秦軍已經陳兵邊境,你們卻還在這裡猜測秦王的心思!”
“若秦軍真的揮師而來,等他們兵臨城下,你們是不是還要說這是秦國在虛張聲勢?”
滿朝頓時安靜下來。
廉頗胸膛劇烈起伏。
“再不調兵布防,趙國都要被人打到城門口了!”
……
與此同時。
天幕之上,畫麵驟然變化。
鏡頭不斷升高。
從城池到山川,從江河到平原,廣袤的大地一點點鋪展於眾人眼前。
那片曾經被無數諸侯割據的土地,此刻仿佛正在經曆一場前所未有的變化。
而在畫麵的最中央。
一道年輕身影靜靜站立。
黑色王袍隨著長風緩緩擺動。
他沒有說話,隻是負手而立,遙望著遠方。
那雙眼眸之中,沒有年輕人的迷茫,也沒有初掌大權時的惶恐。
隻有一種令人心驚的堅定。
天幕之下。
百姓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
農夫放下鋤頭。
商賈停住腳步。
孩童仰起腦袋。
無數雙眼睛,都在注視著那道身影。
沒人知道,這一刻究竟意味著什麼。
可所有人都隱隱感覺到,一個時代,正在悄然轉向。
曾經那個需要臣子替他謀劃、需要權臣替他分擔壓力的年輕君王,已經開始真正站到了權力的最中央。
他不再隻是王位上的繼承者。
而是開始親手決定這個龐大國家未來究竟要走向何方。
前方可能是坦途。
也可能遍布荊棘。
甚至可能是一條從未有人走過的道路。
可他沒有後退。
也沒有猶豫。
當所有阻擋在前方的力量逐漸被清除之後,他隻是平靜地向天下發出了一個簡單的聲音:
“既然道路已經選定。”
“那便隨朕走下去。”
這一句話,沒有驚天動地的豪言。
因為此刻的他已經不再等待別人告訴自己答案。
而是親自成為那個決定答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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