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方才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衛青遲疑片刻，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
“後宮諸妃皆奉一君，如今陛下卻說出這般話，若傳到了外麵，恐怕難免引來非議。”
劉徹卻顯得十分坦然，甚至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朕就是這麼想的。”
他抬起眼眸，語氣中竟透出一絲委屈。
“隻要去病自己覺得開心，旁人愛怎麼議論便怎麼議論。難道朕做個皇帝，還要時時刻刻看他們的臉色不成？”
話音剛落，劉徹的神色陡然一變。
“還有人敢躲在外麵偷聽？”
他眸光驟冷，怒意瞬間湧上眉梢。
“尤其是司馬遷，竟敢在背後妄加議論！”
“若他再敢胡言亂語，朕便……”
劉徹停頓了一下，咬牙切齒地補上一句。
“把他的眼睛給朕挖出來！”
……
貞觀時期！
李世民剛端起茶盞，下一刻便直接嗆了出來。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在殿內回蕩。
好半晌，他才終於緩過氣來。
然而等他再次抬頭望向天幕時，臉上的神情卻發生了微妙變化。
那雙眼眸之中，竟浮現出幾分掩飾不住的得意。
甚至，還有一絲屬於勝利者的驕傲。
李世民輕輕捋了捋衣袖，故作感慨地歎息道：
“朕十六歲便迎娶觀音婢。”
他故意停頓片刻。
“再看看那位橫掃六國、威震天下的始皇帝……”
“都二十四歲了，竟然還是孤身一人。”
李世民搖頭晃腦，臉上滿是惋惜。
“如此英雄人物，竟連個陪伴在身邊的人都沒有。”
說完，他又忍不住露出笑容。
……
大秦！
鹹陽宮。
鴉雀無聲。
這一刻，滿朝文武竟沒有一個人敢輕易開口。
上一次天幕出現類似場景時，眾人尚且隻是覺得尷尬。
可這一次……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卻是恐懼。
太恐怖了。
這種事情，私底下知道也就罷了。
為何偏偏要讓整個天下都看見？
片刻之後，原本滿滿當當的朝堂，竟悄悄少了一大半人。
“臣忽然想起府中還有要事……”
“臣的奏折似乎尚未整理妥當……”
“臣身體略有不適……”
一個又一個大臣找出各種理由，匆匆離開。
那逃跑的速度，甚至比戰場上的敗軍還要迅捷。
至於李斯、蒙恬等人，則一個個僵在原地。
他們想走。
可不敢走。
想說話。
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尤其是蒙恬。
他隻覺得自己的後背已經開始冒冷汗。
堂堂大秦皇帝二十四歲仍未婚配，這件事本來就是宮廷秘聞。
如今倒好。
經天幕這麼一宣揚，恐怕不出幾日，整個天下都要知道了。
“這天幕……”
李斯嘴角微微抽搐。
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種強烈的無力感。
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天幕倒好。
生怕天下人不知道。
竟然當眾揭了陛下的短處！
更要命的是——他們這些做臣子的，還偏偏就站在現場。
這以後還怎麼麵對陛下？
眾人正心驚膽戰之際。
王座之上。
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嗬。”
聲音並不響。
可落入群臣耳中，卻如同寒風掠過脖頸。
眾人瞬間屏住呼吸。
隻見嬴政端坐於王座之上。
玄色王袍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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