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之上,趙乾三人與三條築基後期火蜥的纏鬥已然白熱化。凜冽劍罡與灼熱火柱瘋狂碰撞,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此起彼伏,整座山穀都在轟鳴聲中劇烈震顫,碎石簌簌從岩壁剝落。趙乾劍勢淩厲,劍光如匹練穿梭,可那三條火蜥占據火湖地利,皮糙肉厚且鱗甲覆身,更能自金色火湖中源源不斷汲取炎力,一時間竟成僵持之局,任趙乾攻勢再猛,也難破局。
林清悅隱匿在暗處的岩縫中,眸光澄澈如鏡,心中早已算定。她再清楚不過,無論趙乾勝出斬殺火蜥,還是火蜥守住靈果,於她而言都非最優解——唯有打破這微妙的平衡,攪亂戰局,方能火中取栗,奪得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
她的目光落向那片翻滾不息的金色火湖。湖麵蒸騰的火焰絕非尋常凡火,灼熱的氣浪裹挾著隱晦的法則波動,即便以她混沌道源靈根的底蘊,也難免心生心悸。靈根隱隱共鳴,讓她清晰感知到,火湖深處蟄伏著一股更為磅礴恐怖的氣息——那才是鳳血焱心果真正的守護者,此刻或許正沉眠於湖底,不屑於理會外界這等築基修士間的“小打小鬨”。
不可直接觸碰火湖,卻可借它之手!
林清悅深吸一口氣,胸腹間濁氣儘吐,雙手於胸前快速結印,指尖縈繞的混沌靈力以從未有過的速度在經脈中奔湧、轉化。她並非要施展何等霸道的攻擊法術,而是要模擬、引動——引動火湖之下潛藏的炎力,製造一場可控的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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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凝神回想《星河古卷》中關於星辰引力潮汐的記載,結合自身對天地能量流轉的通透理解,指尖靈光驟然閃爍。數個由混沌靈力勾勒而成的無形符文悄然融入虛空,如同投入靜水的石子,精準落向金色火湖周身幾處關鍵的能量節點,無聲無息,未有半分異象泄露。
起初,湖麵依舊翻滾如常,激戰的雙方皆未察覺異樣。
可數息之後——
“咕嚕嚕……”
金色火湖靠近岸沿的區域,驟然如同煮沸的開水般劇烈翻湧,氣泡連環炸裂,熱浪陡然攀升。一道比先前火蜥噴吐粗壯數倍的金色火柱,毫無征兆地衝天而起,未靶向任何一方,卻恰好橫亙在趙乾與其中一條火蜥之間,如同一道灼熱的屏障。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激戰正酣的雙方齊齊一滯,動作皆是一頓。
趙乾已然斬出的劍罡撞上那道火柱,淩厲鋒芒被炎力消融大半,威勢銳減,落在火蜥鱗甲上僅濺起幾點火星。而那被火柱“護住”的火蜥,趁機猛地甩動布滿烈焰的巨尾,尾尖裹挾著萬鈞之勢與焚風,狠狠抽向趙乾身側一名猝不及防的內門弟子!
“小心!”趙乾驚喝出聲,劍招急變想要救援,卻終究慢了半拍。
“嘭!”
那名弟子倉促間撐起的護體靈光,在巨尾的狂暴力道與高溫灼燒下,如同紙糊般瞬間碎裂。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山穀,他整個人被抽得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周身衣衫瞬間化為灰燼,肌膚焦黑起泡,重重撞在遠處的岩壁上,落地後便沒了動靜,生死難料。
“混蛋!”趙乾又驚又怒,眼底翻湧著暴戾之氣,卻始終摸不清這詭異火柱的由來,隻能將滿腔怒火儘數傾瀉在眼前的火蜥身上,劍勢愈發瘋狂,劍光吞吐間竟帶起幾分血色。
而暗處的林清悅,引動火柱之後並未停歇。她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岩縫,借著戰場的爆炸餘波與漫天火浪的掩護,沿著山穀邊緣的陰影地帶,足尖點地,悄無聲息地向著金色火湖中心潛去。
她的目標從非那株鳳血焱心果——此刻摘取靈果,無異於自投羅網,招惹湖底守護者。她真正覬覦的,是那株奇異靈植下方,黑色礁石的縫隙之中,幾片散發著淡淡金紅色光暈、形似火焰凝結而成的羽毛——那是真正的鳳凰翎羽!
縱使不知這翎羽是何年何月遺落於此,但其上縈繞的赤血鳳凰本源氣息,卻遠比那尚未完全成熟的鳳血焱心果更為純粹、更為古老。於身懷九幽、又具混沌靈根的林清悅而言,這幾片鳳凰翎羽的價值,甚至遠超那枚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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