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石洞中潛心調息了一整日,蕭夜離的傷勢已然穩定。雖未徹底痊愈,靈力運轉仍有微滯,卻已無大礙,足以應對秘境中的尋常凶險。隕星秘境機緣與危機並存,時間彌足珍貴,眾人商議後,決定即刻動身,繼續深入探索。
自蕭夜離加入隊伍,眾人的底氣陡增,前行之路也順暢了許多。他雖傷勢未愈,卻憑借著上天界的廣博見聞,對隕星之地的地形、禁製與機緣分布了如指掌——總能精準避開魔氣濃鬱的險地、上古妖獸盤踞的巢穴,屢屢尋到星辰之力彙聚的寶地。這一路,眾人不僅收獲了數種罕見的星辰晶石與千年靈草,更在一處坍塌的廢棄星殿遺跡中,尋得一篇殘缺的《星辰遁法》,引得周陣如獲至寶,恨不得立刻就地閉關研習。
更讓眾人安心的是,此前一直暗中尾隨、賊心不死的趙乾等人,自見識過蕭夜離那驚天雷刃的威力後,徹底銷聲匿跡,再也不敢貿然露麵,徹底斷了眾人的後顧之憂。
夜幕四合,星輝漫天。眾人尋得一處背風的星隕石崖落腳。崖頂地勢平整,視野開闊無垠,漫天星辰仿佛被按下了拉近的機關,稠密而明亮,清冷的輝光傾瀉而下,將崖頂鍍上一層銀霜,連呼吸間都能嗅到星辰之力裹挾的清冽氣息。
楚雲瀾、火靈兒等人各尋一隅,或盤膝打坐,吸納星輝淬煉靈力;或俯身整理日間所得,分類收納靈材與寶物,各司其職,靜謐有序。唯有蕭夜離與林清悅,並肩立於崖邊的巨石之上,望著那鋪展至天際的浩瀚星海,身影在星輝中顯得格外清絕。
夜風輕拂,撩動兩人的衣袂,帶來秘境特有的微涼氣息,裹挾著淡淡的星辰光暈。沒有多餘的言語,隻有彼此清淺的呼吸與風聲交織,流淌著一種無需言說的靜謐與融洽。
“這裡的星辰,與上天界所見,終究是不同的。”蕭夜離忽然開口,聲音被夜風揉得愈發悠遠,仿佛穿越了亙古的歲月。
林清悅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星輝勾勒出他的眉眼,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幾分柔和:“何不同之有?”
“更……真實,也更破碎。”蕭夜離的目光重新投向天際,眸中映著漫天星子,仿佛盛著一片墜落的星海,“上天界的星辰,多被各大宗門、上古世家以陣法牽引束縛,循規蹈矩,失了這份天然的野性與運轉韻律。而隕星之地,星辰隕落,法則殘缺,天地間的靈力雖駁雜,卻更接近混沌初開時的本源景象。”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林清悅,目光中帶著幾分了然:“你的混沌靈根,恰是萬道之源,在此地修煉,本該如魚得水。”
林清悅輕輕點頭,閉上雙眼,便能清晰感受到體內混沌金丹與周天星辰的隱隱共鳴,一股溫潤的本源之力順著經脈緩緩流淌,滋養著四肢百骸:“確實如此。此地雖危機四伏,卻讓我對混沌之道的感悟,愈發深刻了。”她沉默了一瞬,終究按捺不住心底盤旋許久的疑惑,抬眸看向他,“蕭師兄,你對混沌靈根,似乎了解得格外透徹,為何?”
蕭夜離聞言,周身的氣息微微沉了幾分,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星輝落在他深邃的眼底,揉碎成細碎的光,卻掩不住眸底深處那抹跨越萬古的寂寥與沉重。
“混沌靈根,乃萬道之源,可引動天地本源之力,卻也是天地間的禁忌之根。”他的聲音低沉了些許,每一個字都帶著難以言喻的沉重,仿佛承載著不為人知的過往,“上古時期,曾有混沌道體橫空出世,天資絕世,驚豔萬古,卻也正因這份得天獨厚的天賦,引來滔天大禍,牽連無數宗門世家,血流成河。”
他的話語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林清悅的心上,讓她心頭驟然一緊,呼吸都停滯了幾分。腦海中瞬間閃過鳳凰遺跡中看到的那些破碎記憶碎片——星辰崩碎,天地傾覆,鳳凰淒厲的悲鳴響徹九霄,那隻遮天蔽日、裹挾著無儘魔氣的巨爪,還有那個擋在她身前、決絕而孤勇的黑衣背影……
“滔天大禍?禁忌之根……”林清悅喃喃重複著這兩個詞,指尖微微發涼,心底的猜測愈發清晰:自己的身世之謎,定然與這混沌靈根,與蕭夜離口中的“滔天大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蕭師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關於我的……身世,還有我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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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語未儘,尾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已將心底的期盼與不安,儘數袒露在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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