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夜離的話,如巨石投湖心,在林清悅心中激起千層浪。帶她去上天界——意味著離開胎穿降生的世界,離開蒸蒸日上的林家,離開生死摯友,去往陌生、規則更高、強者如林的至高天界。她無法立刻回答,這關乎未來道途、羈絆與身份。蕭夜離沒有催促,隻是握著她的手靜靜等待,他懂這個決定的分量。
現實卻不打算給他們太多平靜。黑風峽魔巢重創的消息傳遍東域,鎮魔城歡騰過後,很快陷入微妙緊張的局勢。戍衛司“破釜”行動的勝利帶來榮耀與資源,卻也引來試探、野心與猜忌貪婪。
首先發難的是柳家。柳元宗在鎮魔殿前被蕭夜離震懾,顏麵儘失,又因曾逼迫林清悅而惴惴不安,更眼紅二人功績與資源,選擇先下手為強,試圖從輿論和規則上打壓限製林清悅。
這日,戍衛司召開戰後封賞與戰略會議,北辰真人、蒼雲真人等高層,四大家族主事者、各大宗門代表及林清悅皆在列。蕭夜離雖未出席,卻無人敢忽視。會議前半段順利,北辰真人盛讚“破釜”行動,宣布豐厚賞賜。輪到林清悅時,柳元宗突然起身。
“司主,諸位同道,”柳元宗麵帶陰鷙笑容,“林師侄立大功,按慣例可獲高階功法傳承或秘境名額。但老夫聽聞,林師侄的靈寵來曆蹊蹺,氣息似與絕跡的上古凶獸或神獸後裔相似。”
他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靈寵機緣本不該置喙,可它們在魔巢一戰中展現出涉及‘規則’的領域力量,出現在來曆不明的靈寵身上,令人深思。”他聲音提高,帶著煽動性:“魔淵詭異,會不會這靈寵力量與魔淵有關?是魔淵的‘後手’或‘誘餌’?林師侄莫要被蒙蔽,成了幫凶!”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雖有人好奇甚至覬覦林清悅的靈寵,卻沒人敢如此惡毒地將其與魔淵掛鉤,暗指她“通魔”。
“柳元宗!你放肆!”蒼雲真人拍案而起,“林師侄舍生忘死摧毀魔巢,你竟敢汙蔑功臣?!”楚家長老也沉聲道:“柳長老無憑無據汙人清白,非君子所為。靈寵力量克製魔氣,豈能與魔淵同流?”
柳元宗不慌不忙拱手:“我並非指責,隻是合理擔憂。魔淵狡詐,寧多慮,不可不察。”他看向北辰真人,語氣懇切:“為穩妥,也為堵悠悠之口,建議請林師侄將靈寵交由‘鑒靈閣’查驗。若清白,還林師侄公道;若不妥,也好及早防範!”
交出靈寵接受查驗?這近乎搶奪契約夥伴!契約靈獸與修士心神相連,離體被查輕則契約受損,重則被剝離或下禁製。九幽和玄冥跟腳特殊,暴露風險極大!
林清悅神色平靜,心中冷笑。柳元宗以“大義”行掠奪之實,拒絕便是心虛,同意則是送夥伴入虎口。她緩緩站起,目光直視柳元宗,聲音清越不卑不亢:“柳長老有何確鑿證據,證明我的靈寵與魔淵勾結?”
柳元宗一滯,強笑:“證據需查驗後才能……”“全憑猜測,並無實證。”林清悅打斷他,語氣轉冷,“憑猜測就要我交出生死夥伴任人折辱,這與強取豪奪何異?莫非柳長老看上了我的靈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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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血口噴人!”柳元宗臉色一變。“是否血口噴人,柳長老心中清楚。”林清悅轉向眾人,朗聲道,“我的靈寵是九死一生所得,簽了生死契約。它們的力量在魔巢一戰中已有目共睹,若無它們,我早已葬身魔腹。若僅因靈寵強大神秘便要懷疑其主,那在座誰沒有來曆不凡的法寶秘術?是否都要交出查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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