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夜離帶來的秘聞如一道無形枷鎖,悄然勒緊林清悅的肩頭,讓她對時間的流逝生出近乎尖銳的敏感。聯軍整合與後手布置的計劃,原打算徐徐圖之,此刻卻必須以雷霆之勢推進。
好在嚎風穀大勝的餘威未散,新立的戰功體係與資源分配規則初顯成效,林清悅在聯軍中威望如日中天,各項改革與軍事行動的推行,少了許多阻滯。
但比外部事務更令她焦灼的,是自身鴻蒙空間的異變。自從得知這空間或與原初“創生”意誌相關,甚至與魔淵本源存在某種對立統一的聯係,她便再也無法將其僅僅視作修煉加速器與儲物空間。
隨後幾次小規模清剿,她開始有意識地、更大膽地嘗試與鴻蒙空間互動。不再滿足於分解提純魔氣後汲取本源能量粒子,而是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將一絲絲經混沌之氣初步“安撫”“解析”,卻仍殘留微弱“歸寂”特性的魔氣本源,小心翼翼引入空間。
起初空間反應如常,灰蒙蒙深處傳來吸力將本源吞噬,邊界微不可察地擴展,同時反饋一絲精純無屬性的混沌能量。但漸漸地,變化悄然浮現。
隨著引入的魔氣本源(每次量都極少)增多,鴻蒙空間似是“消化”得愈發順暢。反饋的混沌能量愈發精純,甚至帶上一縷難以言喻的清涼生機,那是蕭夜離提及的太陰本源特有的“月華”氣息。空間除了緩慢而堅定地向外“生長”,內部結構也起了微妙變化。
最顯著的改變,出現在空間中央那片永恒寂靜的灰蒙蒙核心區域。不知何時,那裡悄然生出一個極其微小、緩緩旋轉、介於虛實之間的“漩渦”。
這漩渦並非實體,更像是規則的顯化。無色無形,唯有林清悅心神沉浸其中方能“窺見”。它以一種玄奧韻律緩慢旋轉,仿佛在吞吐空間內所有能量,將其重新排列、組合、淨化。
林清悅取來一縷被魔氣輕微侵蝕卻未完全魔化的靈草,放入空間靠近漩渦。
奇異之事瞬間發生。
靈草上附著的稀薄魔氣,如遇克星般被無形漩渦“吸”出,在漩渦邊緣無聲湮滅消散。靈草本身毫發無損,擺脫侵蝕後更顯生機盎然,藥效竟也純淨了幾分!
淨化!
鴻蒙空間吞噬部分魔氣本源後,竟自行演化出了淨化功能?!
這發現讓她又驚又喜。驚的是空間變化玄妙莫測,遠超認知;喜的是此能力若能掌控運用,應對魔淵、救治傷員、淨化魔化土地與資源,都將是無可匹敵的利器!
她立刻展開進一步試驗,將更多不同汙染程度的物品——破損法器、沾染魔血的泥土、魔物屍體上取下的蘊含微弱魔能的晶核——分批放入空間,觀察漩渦反應。
結果令人振奮。
純粹魔氣能量(如晶核)會被漩渦徹底分解吸收,化為滋養空間的養分。
被魔氣侵蝕的物質(如法器、泥土),漩渦能精準剝離淨化魔氣,保留甚至略微提升其原本特性。
深度侵染、近乎完全魔化的物品,淨化過程雖更慢、消耗更大,卻依舊有效!隻是淨化後物品常損失部分“靈性”淪為凡物,但至少不再具危害。
這意味著,隻要魔氣汙染未超界限(目前看來,金丹期層次的魔氣侵蝕皆可淨化),她的鴻蒙空間便能發揮淨化之效!
這簡直是為這場魔劫量身打造的能力!
林清悅強壓激動,思索如何在不暴露鴻蒙空間根本秘密的前提下,巧妙運用這能力。
首先想到的是療傷。
聯軍中被魔氣侵蝕的修士,向來是最大難題。尋常丹藥法術多隻能壓製,難以根除,不少傷員因此留下隱患,甚至修為倒退。若能借空間淨化之力……
她未貿然在他人身上試驗,先找到一名自願的天衍宗同門。此人身受魔氣侵蝕手臂經脈,傷勢較重卻相對穩定。林清悅在確保絕對安全、取得對方完全信任後,以“新悟特殊淨化法術,需極度專注,不可受絲毫乾擾”為由,帶同門進入布下重重禁製的靜室。
她讓同門服下安神穩脈丹藥,陷入半沉睡。隨後小心翼翼渡入一縷極其微弱、以混沌之氣偽裝的“淨化之力”——實則是她引導出的一絲空間漩渦邊緣波動——進入對方受傷的手臂經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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