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而如流雲鎖鏈,纏繞困縛,時而如青雲化峰,巍峨壓頂,攻勢虛實相生,變化萬端,每一擊都暗合自然天道軌跡,玄妙難測。古塵的劍法則愈發返璞歸真,浪濤、星辰、生機、烈焰四大道紋已初步融會貫通,隱於平凡劍招之中,每一劍刺出,皆直指神通本源,破妄存真,以不變應萬變。
劍光與扇影在空中不斷交織、碰撞,發出清脆鳴響,大道韻律隨之彌漫開來,讓觀戰者心馳神動。兩人對自身力量的掌控都已臻至入微之境,雖激烈交鋒,神力卻凝而不散,絕大部分威力都作用於彼此道法對抗的核心一點,擂台本身反而承受甚少,其中凶險,遠勝之前所有比賽的聲勢浩大。
三百招轉瞬即過,兩人身影乍分。
“古兄,且接我這最後一式——青雲卜天,道衍無極!”李清風長嘯,身形仿佛徹底化入周遭天地,手中折扇循著一條蘊含命運軌跡與天地至理的玄奧弧線劃出,這一擊,仿佛已借助青雲秘術預見了古塵所有可能的應對與變化,無形道韻封鎖四方,避無可避。
古塵心有所感,知曉此招已非尋常技擊可比。他閉目凝神,不再依賴視覺與聽覺,隻以最純粹的道心禦劍。他將自身對輪回生死的感悟,對太陽大道的執著探索,對天地生命的敬畏之心,儘數融入這心、神、劍完美合一的一擊。
“道臨!”
依舊是這一劍,其名未變,但其意蘊比之對戰太陰聖子時,卻更加圓融無暇,更加貼近自然大道,仿佛此劍本就是大道顯化的一部分,理應存在於此。
劍光與扇影於刹那間再次交彙。
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沒有毀天滅地的能量爆炸。
李清風的飄逸身影重新凝實,他的折扇尖端,停在古塵眉心之前三寸,凝而不發。而古塵的問道劍劍尖,同樣點在了李清風的氣海丹田之前,無聲無息。
片刻的絕對沉寂籠罩全場。
李清風率先收扇後退,朗聲大笑,笑聲中充滿了暢快與佩服:“哈哈哈!好一個‘道臨’!直指本心,超越術算!古兄,這一劍,已超出我青雲卜算之範疇,我算不到,亦破不了。此戰,是我輸了!”他笑容坦蕩灑脫,毫無落敗的芥蒂,唯有對道友精進的道賀。
古塵亦收劍還禮,神情誠摯:“李兄過謙了。你的青雲卜天,衍化天地機變,亦讓古某對大道軌跡有了更深體悟,受益良多。”
“決賽,勝者,金烏觀,古塵!”玄霞真人洪亮的聲音響起,回蕩在群山之間,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與掌聲。古塵此番奪魁,一路連戰強敵,場場精彩,尤其是這決賽中那返璞歸真、蘊含道韻的“道臨”一劍,徹底折服了在場絕大多數修士。
頒獎之時,玄霞真人親手將一塊拳頭大小、內蘊磅礴天地精氣與一絲至純太陽精粹的神源,以及三斤流光溢彩、品質極高的上等源石賜予古塵。這兩樣獎勵,尤其是那塊神源,對於修煉太陽大道者而言,堪稱無價之寶。
然而,就在這萬眾矚目、古塵剛剛接過神源的刹那,異變陡生!
古塵體內得自太陽真君的《太陽真解》傳承核心——苦海中那輪金色光球,竟自行微微一顫。一股源自大道本能的敏銳感知,讓他瞬間捕捉到,來自太陰聖地席位方向,傳來一股極其隱晦、若有若無,但其本質卻與自身太陽真火截然對立,甚至帶著幽冥死寂、腐蝕生機意味的詭異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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