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護道雷劫三聖同輝
鎮嶽關的餘波尚未平息，古塵卻已帶著三人悄然離去。
守關的老準皇最終沒敢深究——七十二聖王伏屍長街，銀血族、三眼古族、八臂修羅三大勢力的精銳全軍覆沒，這等戰績已非“聖人”二字可以衡量。更何況古塵袖口那幾縷混沌母氣，本身就是一種無形的威懾：得混沌認可者，某種意義上已是“天選”，貿然為難恐遭大道反噬。
但古塵清楚，這短暫的威懾維持不了多久。萬族盟約能在鎮嶽關內布下殺局，能在關外調動七十二聖王圍剿，其勢力之深、觸角之廣，遠超想象。混沌母氣是護身符，也是催命符，更猛烈的風暴正在醞釀。
在此之前，他需要齊昊三人擁有自保之力。
“就是此處。”
古塵停在一顆灰敗的星辰前。此星體積與尋常生命古星相仿，但表麵坑坑窪窪，布滿縱橫交錯的巨大溝壑與拳印劍痕——那是上古強者切磋時留下的道痕，曆經數十萬年依舊未散。星辰內核早已熄滅，星體冰冷死寂，沒有大氣，沒有生機，唯有無處不在的“道韻餘燼”在虛空中緩緩飄蕩。
“演武古星。”林婉兒認出了此地來曆，“古籍記載，上古時諸天驕常來此切磋，因星辰結構特殊，能承受聖王級戰鬥餘波，且道痕易於留存，對後來者頗有裨益。”
趙莽深吸一口氣，體表黃金符文微微發亮：“好濃的戰意殘留……我能感覺到，有許多強橫的肉身道則烙印在此。”
齊昊則閉目感應片刻，睜眼時劍意隱現：“劍痕三千七百處，刀痕一千九百處，槍痕……每道痕跡都蘊含截然不同的道韻。”
古塵點頭：“此地殘存道韻可助你們感悟，死寂內核不易引動過大天機，正適合渡劫。”
他一步踏上演武古星表麵，腳下蕩開銀灰色漣漪。輪回道域展開，覆蓋整顆星辰，將一切外界窺探隔絕。而後雙手結印，往生紋自指尖流淌而出，在大地上勾勒出繁複的輪回陣紋。
此陣有三重功效：一是徹底屏蔽天機，讓渡劫波動不外泄；二是引動古星上殘留的古代道韻，為三人提供感悟資糧；三是關鍵時刻，古塵能通過陣法subtly引導天劫，化部分毀滅之力為淬煉之火。
“誰先來？”古塵問。
齊昊踏前一步：“我。”
他沒有選那些劍痕最密集的山穀，而是走向古星最高峰——一座被斜斜削去半截的斷山。山頂平整如鏡，顯然是曾被某位劍道大能一劍削平。盤坐於此，能俯瞰整顆古星上所有戰鬥痕跡。
齊昊閉目調息三日。
三日後，他睜眼時，眼中已無猶豫，唯有劍意如泉湧。
轟——
仙三斬道大劫，降臨。
演武古星上空，劫雲並非尋常的黑色，而是呈現出一種“萬劍歸宗”的奇異景象——雲層由無數細小劍氣組成，每一縷劍氣都是一種劍道意境的顯化。有淩厲無匹的殺伐劍氣，有綿綿不絕的柔水劍意，有厚重如山的守禦劍勢，有縹緲無蹤的虛空劍道……
齊昊起身，永恒藍金劍與光明白金劍同時出鞘，懸於身前。
第一波劫雷落下，不是雷霆，而是劍雨。
萬千劍氣如銀河倒灌，每一劍都相當於一位劍道聖人的全力一擊。齊昊揮劍迎擊，雙劍在他手中化作陰陽兩儀，劍光過處，襲來的劍氣或被斬碎，或被牽引偏轉，竟無一能近身。
但這不是斬道的重點。
古塵在遠處山峰上盤坐，眼中輪回印緩緩轉動。他透過輪回感知“看”到，隨著劍雨持續，齊昊的神魂深處，開始浮現出一道道虛影——
那是他畢生所見過的劍道高手。
有幼時教導他基礎劍術的家族長老，劍法穩重如山；有少年時遊曆遇見的浪客劍修，劍意瀟灑不羈；有宗門大比時對決的天才，劍招詭譎多變；有星空古路上斬殺的大敵，劍勢狠辣決絕……
甚至，還有古塵自己的劍道虛影——那一絲輪回劍意的雛形。
所有虛影，都在對他出劍。
這不是真實的攻擊，而是“道心拷問”。每一劍都在問他：你的劍道，究竟是什麼？
齊昊的劍開始亂了。
他試圖模仿浪客的瀟灑，卻失了自己的節奏；想借鑒古塵的輪回，卻徒具其形；欲融合所有見過的劍道，反而變得不倫不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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