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的聲音透過聽筒，清晰得就像貼在王斯蔥的耳邊。
電話那頭，王斯蔥嘴角那抹不可一世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一個月？
五百？
什麼玩意兒？
他剛才的思路，還停留在五百塊錢買斷一個設備的層麵上。
可一個月五百……
“憨憨，你他媽再說一遍？”
王斯蔥的聲音裡，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張狂，多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緊繃。
“一個月五百啊！”
王大力理所當然地再次重複。
他身後的那群騎手兄弟們，也跟著激動地起哄，聲音一個比一個大。
“是啊蔥少！這神器真的太牛逼了！一個月五百，簡直是林總含淚做慈善啊！”
“就是！這玩意兒，別說五百一個月了，就算五千一個月，我也租！”
“蔥少威武！蔥少大氣！”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嘈雜和山呼海嘯般的吹捧，王斯蔥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他默默地退出了通話界麵，手指有些僵硬地滑向手機主屏幕，找到了那個他已經很久沒有點開過的圖標。
計算器。
每個人每月五百。
一年，就是六千。
他現在手底下，光是昨晚從袋鼠平台挖過來的，就有三百號人。
三百……
王斯蔥心中一緊，在屏幕上飛快地按著。
他昨晚為了拉攏人心，給人發獎金的錢，還是跟王大力這個憨憨借的。
現在又要讓他大出血？
他一邊想著，一邊在屏幕上輸入了“300”。
然後，又無比利落地輸入“x 6000”。
屏幕上，瞬間跳出了一串讓他心跳驟停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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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0,000。
王斯蔥的呼吸停滯了。
他把手指放在屏幕上，指著那一長串幾乎連在一起的“0”，挨個兒戳著。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一百八十萬？
王斯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數了一遍。
沒錯，六個零。
他不信邪，手指重重地按下了“C”鍵，清空了計算器，重新輸入“300”，再乘以“6000”。
最終的結果，還是那個讓他眼暈的“1,800,000”！
他媽的！
就為了給這三百個泥腿子配個搶單的裝備，他一年就得固定支出一百八十萬？
放在以前，在他沒被家裡斷了經濟來源之前，他肯定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可現在……
他現在全身上下，卡裡那點錢，還不夠這筆開銷的零頭。
王斯蔥乾咳兩聲，喉嚨裡像是卡了塊石頭。
他剛想硬著頭皮，隨便找個理由，說兩句場麵話，把這事兒糊弄過去。
然而，王大力那樸實無華，但殺傷力十足的聲音再次響起：
“而且，蔥少，我得跟您說清楚。”
“那五百塊，隻是租用設備的月費。”
“您要是想讓兄弟們用上這神器……”
王大力頓了頓，用一種介紹產品說明書的認真語氣說道：
“如果想使用的話，每個小時，還要額外支付20塊錢的使用費！”
王斯蔥的腦子徹底炸了。
啥玩意兒？
用一下，還要另外給錢？
還有按小時收費的說法？
一小時二十？
他眼前一黑，手一抖，差點把手機直接摔在地上。
他剛才還在為那一百八十萬的年費而心驚肉跳，現在才猛然發現，那他媽的，僅僅是一張入場券！
真正的大頭，是後麵這個按小時計費的無底洞！
這幫騎手，一天到晚在外麵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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