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仁頭徹底慌了。
聊天記錄?
什麼聊天記錄?
他明明是打電話給孫大聖下的通知,怎麼可能會有什麼狗屁的聊天記錄!
孫大聖這個瘋子,他在詐我!
他想把所有的臟水都潑到自己身上,然後摘乾淨他自己!
宋仁頭的腦子飛速運轉,一瞬間就想明白了孫大聖的險惡用心。
可明白歸明白。
萬一孫大聖這個狗東西,當時留了什麼後手呢?
比如,用了什麼錄音軟件?
或者,他故意用文字信息,引誘自己說過什麼不該說的話?
在王斯蔥這種存在的麵前,任何一丁點微不足道的風險,都足以讓他墜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他不敢賭。
也賭不起!
他看著王斯蔥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感覺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他的脊梁上。
雙腿一軟。
撲通!
他跪在了王斯蔥的麵前。
和孫大聖並排跪著。
“蔥少,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甚至都顧不上去反駁孫大聖那些顛倒黑白的誣陷,隻是像個瘋子一樣,瘋狂地對著王斯蔥磕頭。
咚!
咚!
咚!
光潔的大理石地麵,被他撞得悶響。
“蔥少,當初,真的不是我要故意給您派垃圾單的!”
“要……要怪就怪首富的管家!”
情急之下,宋仁頭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那位他根本得罪不起,但此刻卻能救他命的李管家身上!
“是他!就是他親自給我打的電話!”
“是他讓我‘照顧’一下您,讓您知難而退,不要再體驗生活了!”
“我……我隻是奉命行事啊,蔥少!我就是個傳話的!”
這一刻,他以為自己找到了最完美的甩鍋對象。
畢竟,那是你們王家自己人!
你總不能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去怪罪你父親身邊最信任的管家吧?
隻要把這口鍋甩出去,自己就能活!
站在王斯蔥身旁的劉偉,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的大腦,仿佛被一萬頭羊駝瘋狂地踩過,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孫大聖!
那個在王胖子麵前,如同皇帝般高高在上的華東區總監!
宋仁頭!
那個隻在集團年會PPT上,才能遠遠瞻仰其風采的,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總裁!
這兩個人,在他過去的世界裡,就是天,就是神。
可今天,就是這樣兩個曾經讓他感覺遙不可及的大人物。
竟然像兩條搖尾乞憐的狗,一前一後,直挺挺地跪在了他們的新老板麵前。
為了活命,互相撕咬,互相攀誣,醜態百出。
他們這個新老板……蔥少……
他的能量,他的背景,到底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就在他被震得七葷八素,幾乎要當場窒息的時候。
王斯蔥,終於動了。
他向前悠然地踏出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腳下的兩個胖子。
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上,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了孫大聖那張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上。
“你,就是那個在電話裡,罵我是騙子的蠢豬?”
聲音不大,語氣也很平淡。
卻讓孫大聖渾身的肥肉都凝固了。
完了!
但他反應極快,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連想都沒想,再次伸出那根肥碩的手指,死死指向旁邊的宋仁頭。
“不!不!不是!蔥少,您聽我解釋!”
“都是他的主意!是他指使我這麼做的!”
“姓孫的,你放你娘的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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