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告別鴻蒙秘境的青龍老者後,便馬不停蹄地朝著南方趕去。越靠近焚火山,空氣就越發灼熱,路邊的草木早已枯黃,連腳下的石頭都被曬得發燙,踩上去像是踩在烙鐵上。他用鴻蒙珠的金光在周身凝成一層薄罩,勉強隔絕了部分熱氣,可額頭上的汗水還是順著臉頰往下淌,浸濕了衣襟。
這般日夜兼程走了五日,終於在第六日清晨望見了焚火山的全貌——那座山像是被烈火啃噬過一般,山體通體呈赤紅色,頂端的火山口正不斷噴吐著濃煙,橘紅色的岩漿順著山壁緩緩流淌,在山腳下積成一片滾燙的熔岩池,空氣中彌漫著硫磺的刺鼻氣味,連呼吸都帶著灼熱的痛感。
“這就是焚火山……”林硯站在山腳下,望著那座凶險的山峰,握緊了手中的木牌。木牌上的青龍印微微發燙,像是在呼應山中的烈焰之力。他深吸一口氣,將鴻蒙珠的金光催至最盛,小心翼翼地朝著山頂走去。山路上布滿了尖銳的岩石,許多地方還覆蓋著薄薄的岩漿,稍不留神就會墜入下方的熔岩池。林硯每走一步都格外謹慎,木牌的紅光不時探出,將擋路的碎石擊飛,為自己開辟出一條通路。
好不容易抵達山頂,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震——巨大的火山口如同巨獸的嘴巴,裡麵翻滾著橘紅色的岩漿,氣泡不斷破裂,濺起的火星有半人高,熱浪撲麵而來,連鴻蒙珠的金光罩都泛起了漣漪。而在岩漿中央,一隻巨大的朱雀虛影正盤旋著,它的羽毛像是用烈焰編織而成,每一次扇動翅膀,都會卷起無數火星,身上散發出的上古神隻威壓,讓林硯忍不住握緊了拳頭,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凡人,你為何闖入焚火山?”朱雀的聲音從岩漿中傳來,帶著灼熱的氣息,像是有無數團火焰在耳邊燃燒。它緩緩降落,停在岩漿邊緣,金色的瞳孔盯著林硯,眼神中滿是威嚴與審視。
林硯定了定神,拱手道:“晚輩林硯,為取朱雀印而來。楚州鎮妖碑下的混沌之氣已開始擴散,混沌之主即將蘇醒,唯有集齊諸神印記與上古神物,才能徹底封印它。晚輩知道朱雀印乃貴族至寶,可楚州百姓危在旦夕,還請前輩成全!”
朱雀聽完,發出一聲冷笑,聲音裡滿是不屑:“混沌之主的凶名,在上古時期便震懾三界,當年諸神聯手,犧牲了無數同伴才將其封印。你一個凡人,僅憑幾句空口白話,就想取走朱雀印?你可知這印記中蘊含著焚儘萬物的烈焰之力,若落入心術不正之人手中,不僅會讓焚火山的火焰失控,更會讓天下生靈遭難!”
話音未落,朱雀突然扇動翅膀,一道巨大的火焰朝著林硯射來。那火焰比山壁上的岩漿更盛,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瞬間就到了林硯麵前。林硯瞳孔驟縮,立刻將鴻蒙珠的金光凝成長盾,擋在身前。“砰”的一聲巨響,火焰撞在金光盾上,瞬間炸開,灼熱的氣浪將林硯震得後退三步,胸口傳來一陣悶痛,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這便是你的實力?”朱雀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絲失望,“若連我的一道火焰都擋不住,還談什麼封印混沌之主?”它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你能憑凡人之軀抵擋住我的烈焰,也算有幾分毅力。我給你一個機會,若能通過我的試煉,便將朱雀印給你。”
林硯連忙問道:“不知前輩的試煉是?”
“試煉就在這火山口的岩漿中。”朱雀指著翻滾的岩漿,“你需跳入其中,在烈焰中守住自己的文脈之心,不被岩漿吞噬。這岩漿中蘊含著我的本源烈焰之力,既能淨化你的文脈之力,洗去之前戰鬥留下的暗傷,也能焚燒你的神魂。若你心中有半分動搖,便會徹底沉淪在岩漿裡,連魂魄都剩不下。”
林硯看著那滾燙的岩漿,心中沒有絲毫猶豫。他想起青石板巷的街坊們,想起蘇先生和蝕骨洞主在楚州奮力抵抗混沌之氣的模樣,更想起沈清辭臨別時的眼神——他不能退縮,更不能失敗。
“晚輩願意一試!”林硯說完,便縱身朝著火山口的岩漿跳去。剛接觸到岩漿的瞬間,劇烈的灼痛感就從周身傳來,像是有無數把火鉗在撕扯著皮膚,連神魂都像是要被點燃一般。他死死咬住牙關,將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文脈之心上,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青石板巷的蘭草、沈清辭的笑容,還有守護楚州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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