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麵而來。
屋裡隻有一張硬板床,一張搖搖欲墜的破桌子,四處堆放著不知名的雜物。
與方才一路行來的仙家景象相比,這裡簡直如同乞丐窩。
她關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在地。
外麵隱約傳來絲竹管弦之聲和男女的嬉笑聲,更反襯出此地的死寂和破敗。
她抱緊膝蓋,將臉深深埋了進去。
母親的玉佩在掌心冰涼,父親的叮囑猶在耳邊,而她卻孤身一人,深陷於這個華麗又危險、陌生到令人恐懼的地方。
前所未有的孤獨和不安,像冰冷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不知哽咽了多久。她才抬起頭,抹去臉上的淚痕,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不能放棄!活下去,才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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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那本薄冊子,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翻看起來。
冊子前半部分記錄著繁雜的宗門戒律:不得私鬥,不得叛宗,必須服從上命,等等。
冰冷而壓抑。
然而,當她翻到冊子後半部分,看到關於她們這些雜役弟子的最終去向說明時,她的心臟猛地一縮,渾身血液幾乎凍結!
上麵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雜役弟子,三年內,修為未能突破至練氣三層者,視為資質低下,無培養價值,將送入‘百花圃’,充作花肥。”
“花肥……”琉璃的嘴唇顫抖著,吐出這兩個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她仿佛已經看到自己修為停滯,然後被像垃圾一樣拖走,化為那些妖異花朵養料的恐怖景象。
她強迫自己繼續往下看,指尖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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