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字三號擂台周圍,人山人海。
與前兩輪相比,觀戰者數量暴增。
幾乎所有人都聽說了這場實力懸殊的對決——練氣五層、凶名在外的“金掌”李魁,對陣此前不顯山露水、僅以根基紮實聞名的琉璃。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著興奮、同情與看熱鬨的躁動氣息。
李魁早已站在擂台中央,抱著雙臂,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油光,渾身肌肉虯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嘴角咧開,帶著殘忍的笑意,目光如餓狼般盯著擂台入口,迫不及待地想要撕碎他的獵物。
琉璃在一片竊竊私語和複雜目光中,緩步登台。
她依舊是一身樸素的舊衣,身形纖細,與對麵如同鐵塔般的李魁形成鮮明對比。
她麵色平靜,目光沉凝,仿佛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
裁判席上,一襲白衣的楚雲逸靜坐如山,清冷的目光掃過台上兩人,最後在琉璃身上停留一瞬,看不出喜怒。
“雙方準備。”楚雲逸的聲音平淡無波,卻清晰地壓過了場下的嘈雜。
以李魁的實力足以進前十了,因為楚雲逸對琉璃的這場比賽尤為關注,隻要琉璃贏了,就算琉璃不能進前十,他也願意納琉璃為道侶。
故而,他特意過來,主持這場擂台賽。
李魁扭了扭脖子,發出“哢吧”的聲響,獰笑道。
“小娘皮,現在認輸還來得及,跪下來給爺爺磕三個響頭,老子心情好,或許下手輕點!”
琉璃看都沒看他,隻是微微向楚雲逸的方向頷首,表示已準備就緒。
楚雲逸抬手,揮下:“開始!”
“吼!”
開始聲剛落,李魁便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壯碩的身軀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速度,雙掌瞬間蒙上一層金色光澤,帶起淩厲的惡風,如同一頭發狂的蠻牛,直撲琉璃!
一掌拍出,目標直指琉璃麵門,氣勢駭人!
“給老子躺下!”李魁怒吼,掌風籠罩而下。
台下響起一片驚呼,許多人不忍地閉上眼,仿佛已經看到琉璃被一掌拍飛的慘狀。
然而,琉璃動了。
她並未硬接,甚至沒有試圖格擋。
就在掌風及體的刹那,她祭出一張一品低階的神行符,腰肢一擰,足尖輕點地麵,身形如風中柳絮,又似靈巧的雨燕,向後飄退半步。
恰好避開了那剛猛無匹的掌擊。
緊接著,她指尖靈光閃爍,數道纖細卻凝練的水箭疾射而出,並非射向李魁的要害,而是精準地打向他出掌的手肘關節、肩胛穴以及發力時微微抬起的膝蓋側後方!
“噗噗噗!”水箭擊中目標,力量不大,卻恰到好處地讓李魁的動作產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凝滯和別扭。
“嗯?”李魁一掌拍空,隻覺得手肘、肩胛處傳來微微酸麻,雖然無大礙,卻極大地乾擾了他的發力順暢度。
他收掌站定,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被更濃的暴戾取代。
“滑溜的泥鰍!有點意思!看你能躲幾掌!”
他再次撲上,雙掌翻飛,金色的掌影如同狂風暴雨,將琉璃周身儘數籠罩。
掌風呼嘯,刮得人麵皮生疼。
琉璃依舊不硬拚。
她的身影在方寸之地極速閃轉騰挪,將煉體訣帶來的柔韌與敏捷發揮到極致。
她的步法,配合一張張神行符,詭異而高效,總能在密不透風的掌影中找到一絲縫隙,險之又險地避開。
與此同時,她的反擊精準得令人發指。
一道道水箭如同擁有生命般,從不與掌風正麵碰撞,總是刁鑽地射向李魁發力時必然露出的破綻——腋下、肋側、膝關節側麵、甚至腳踝!
這些地方並非致命處,但被蘊含靈力的水箭擊中,陣陣酸麻刺痛不斷傳來,嚴重乾擾了李魁的節奏,讓他心煩意亂。
“該死的!你就隻會躲嗎?!”
李魁久攻不下,身上各處不斷傳來細微的刺痛感,雖然造不成實質傷害,卻讓他憋屈得想要吐血。
他怒吼連連,掌法越發狂暴,卻總差之毫厘。
台下觀戰者的表情,從最初的同情和看戲,逐漸變成了驚訝和難以置信。
“這……這身法也太詭異了!”
“她怎麼那麼多的符篆,柳師姐不是停了她的資源嗎?難道琉璃師妹還是製符師?”
“她的水箭打的好精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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