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一騎,錦衣華服,腰佩玉帶,正是蔡瑁!他麵容憔悴,眼窩深陷,帶著連日奔波的疲憊,但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興奮與急切的光芒,緊緊盯著營地前的吳剛。
車隊在營地前約百步處緩緩停下。蔡瑁迫不及待地翻身下馬,幾乎是踉蹌著快步走到吳剛麵前,顧不上整理淩亂的衣袍,深深一揖到底,聲音沙啞:
“吳首領!久等了!剩餘三百五十金贖金,分文不少,儘數在此!請吳首領驗看!”
他不等吳剛回應,便猛地回身,用力一揮手,聲音陡然拔高:
“打開!全部打開!讓吳首領過目!”
他手下那些精銳護衛聞令而動,迅速打開了那些馬車的厚重車廂。
“哢噠、哢噠”
的箱扣開啟聲接連響起。
下一刻,仿佛夕陽所有的光芒都彙聚到了這裡!
車廂內,是一個個碼放得整整齊齊的鎏金銅箱,箱蓋完全開啟的刹那,金色的光芒洶湧而出,幾乎照亮了半個營地,晃得人睜不開眼!
隻見那些箱子裡,滿滿當當。
沙摩柯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眾人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
吳剛麵上不動聲色,在蔡瑁令人將箱子打開的瞬間,吳剛的腦海中,係統提示音便響起:
【掃描到貴重物品:足色黃金,約三百五十兩。可兌換點數:3500點。】
吳剛不動聲色,隻是微微頷首,但還是讓幾人前去清點,:
“去,驗看成色。”
時間一點點過去,蔡瑁緊張地搓著手,不時看向吳剛。終於,負責清點的頭目快步走到吳剛麵前,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稟大當家!黃金數目、成色,分毫不差!”
吳剛臉上露出笑容,他拱手對蔡瑁道:
“蔡都督果然是信人!痛快!既如此,你我之間,錢貨兩訖,舊賬勾銷。令妹安然無恙,吳某這便請她出來。”
很快,蔡小妹被帶了出來。她一眼就看到了哥哥蔡瑁,以及那幾乎要灼傷眼睛的滿車黃金,心中先是猛地一鬆,一股逃出生天的喜悅湧上心頭。
但隨即,一股莫名的、空落落的失落感悄然滋生。這幾日驚心動魄卻又截然不同的經曆,被救出匪窩時那個如山嶽般可靠的身影,月下那令人震撼的詩句……這一切,讓她覺得眼前這個被稱作“叛匪”頭子的吳剛,遠比洛陽或襄陽那些隻知誇誇其談、爭權奪利的世家子弟,更具一種難以言喻的英雄氣概和深邃魅力。
蔡瑁見到妹妹雖然清減了些,但確實完好無損,頓時喜不自勝,連日來的焦慮一掃而空,連聲音都輕快了許多:
“多謝吳首領高義!小妹,快,隨為兄回家!父親和姐姐都擔心壞了!”
蔡小妹點了點頭,腳步卻有些遲疑,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個負手而立、神情已恢複平靜的吳剛。
就在蔡家兄妹即將轉身登車離去,所有人都以為這場交易圓滿結束之際,吳剛卻忽然再次開口,聲音不高,卻瞬間凍結了現場稍顯緩和的氣氛:
“蔡都督,且慢。”
蔡瑁身形猛地一僵,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緊張地回頭,心臟幾乎跳到了嗓子眼:
“吳…吳首領?還有何指教?莫非…莫非是嫌贖金……”
他下意識地看向那些金箱。
吳剛的目光平靜緩緩越過蔡瑁,精準地落在了跟隨在蔡小妹後麵,那個始終沉默、麵色複雜的李嚴身上。
“贖金,是清了。”
“但另一筆賬,還沒算。”
他抬起手,食指筆直地指向李嚴,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昨日,此人為了掩護蔡小姐逃離,悍然出手,擊殺我麾下忠心士卒一名,重傷十人!他們都是跟隨吳某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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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壓抑的怒火,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蔡小姐,你可以帶走。黃金,我也收下。但他,李嚴——必須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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