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平靜,很快被一個不速之客打破了。
那天傍晚,門鈴急促地響起。趙衛平透過貓眼看去,隻見門外站著一個穿著時尚、卻難掩憔悴和慌亂的年輕女子林曉雪。她是哥哥趙衛國在法律上承認、卻在現實生活中具有無比諷刺意義的“新婚妻子”。
趙衛紅聽到動靜走來,看到林曉雪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對於這個在哥哥最風光時貼上來,婚禮辦得無比張揚,卻和別人入了洞房並且在哥哥出事後再無音訊的女人,她沒有任何好感。
“你來乾什麼?”趙衛紅的聲音冷得像冰。
林曉雪沒有像往常那樣巧笑倩兮,而是直接擠進來反手關上門,她背靠門板,胸口劇烈起伏,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恐和絕望:“我沒地方去了,你們收留我!我可是你們的嫂子”
趙衛平皺眉:“沒地方去?你娘家呢?或者你之前那些‘朋友’呢?”
林曉雪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她用力搖頭:“不行!都不能去!衛平,咱們都在電視台,彼此了解的,誰也不會收留我的!”她下意識地護住自己的小腹。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趙衛紅的眼睛。她銳利的目光上下掃視著林曉雪,最終定格在她那尚未明顯隆起,但細看已有些許變化的腹部。
“你……”趙衛紅的瞳孔猛地收縮,“你懷孕了?”
林曉雪身體一顫,臉色更加蒼白,咬著嘴唇,默認了。
“是誰的?”趙衛紅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顫抖。哥哥趙衛國被判死緩,這個孩子如果是他的,那將是趙家血脈一絲微弱的延續,但也可能帶來無儘的麻煩。可直覺告訴她,事情絕沒有那麼簡單。
林曉雪低下頭,啜泣著,不肯回答。
“說!到底是誰的!”趙衛平猛地抓住她的手臂,“是不是祖兵山的?啊?你跟他……”那個名字像毒刺一樣,讓她難以啟齒。誰都知道,林曉雪新婚之夜就去了祖兵山的別墅,這是圈子裡公開的笑話,也是紮在趙家心頭的一根刺。
“不是!不是他的!”林曉雪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甩開趙衛平的手,激動地反駁,“祖兵山他根本不行!他早就沒有那個功能了!衛平,你難道不知道嗎?他找我們這些女人,不過是為了擺場麵,滿足他變態的控製欲!”
趙衛平也曾經是祖兵山的犧牲品,她怎麼會不知道呢?趙衛平上前一步,逼視著林曉雪,“那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林曉雪在姐妹倆如同實質的目光逼視下,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她癱坐在地上,雙手掩麵,哭聲從指縫裡漏出來,充滿了絕望和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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