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鞭炮聲達到了頂點,仿佛要將整個城南的夜空撕裂。
門口硝煙彌漫,紅白色的濃煙翻滾,人視線變得一片模糊,人影幢幢。
就在這片混亂達到頂峰之際,三樓窗邊的王雲動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離開窗口,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內部走廊的陰影裡。
他沒有下樓混入人群,而是沿著預定好的路線,悄無聲息地穿過喧鬨的走廊,目標直指後門安全通道。
通道的門,果然如他吩咐,虛掩著,留了一條不易察覺的縫隙。
王雲像一道沒有重量的影子,側身閃了進去。
他順著狹窄的樓梯向下,幾個呼吸間就到達了後門。
後門外,連接著那條堆滿雜物、通往他們租住平房的窄巷。
巷子空無一人,王雲沒有停留,緊貼著牆壁的陰影,他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狹長、森冷、的剔骨刀。
濃煙中,刀疤強正揮舞著報紙卷,剛扯開一角露出開山刀的寒芒,對著身邊幾個同樣凶神惡煞的小弟嘶吼:“給老子衝!先砸了那破燈牌!再……”
刀疤強正揮舞著胳膊,驅散擋路的客人,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身後的混混們也蠢蠢欲動,準備扯掉報紙亮家夥。
他們的注意力完全被前方的混亂和即將到來的破壞所吸引。
就是現在!
王雲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從刀疤強側後方的濃霧中閃現!
深色的普通外套和刻意壓低的棒球帽,讓他完美地融入了背景的混亂和陰影。
刀疤強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的風壓,隻覺得後腰偏下的位置,猛地傳來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刺骨的劇痛!
喉嚨裡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而沉悶的“呃——”。
噗!
那聲輕響,被淹沒在震天的鞭炮聲裡,連離他最近的小弟都沒聽見。
王雲握刀的手腕一擰,確保造成了最大的內部創傷,然後閃電般拔出!
溫熱的液體順著刀槽噴湧而出,瞬間浸透了刀疤強的衣褲。
王雲看都沒看結果,在刀疤強身體軟倒前的那一刹那,猛地縮回了濃霧之中,沿著來時的路徑,鬼魅般消失在巷口的陰影裡。
整個過程,從出現到消失,不超過10秒。
再看刀疤強,他手中的開山刀“哐當”一聲砸在紅毯上,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癱倒。
他雙手徒勞地想去捂住後腰那個致命的創口,但沒用,鮮血迅速在地麵洇開一片刺目粘稠的暗紅。
“強哥?!”
有一個離他近的小弟下意識扶住他,入手卻是一片濕滑溫熱,低頭一看,頓時魂飛魄散,“血!強哥中刀了!
此時,最後一串鞭炮終於炸完。
彌漫的硝煙在晚風的吹拂下,開始散開。
強…強哥!”
“誰?!誰乾的?!”
“殺人啦!殺人啦!”
驚恐的尖叫終於爆發出來,徹底衝散了開業僅存的一絲喜慶。客人、路人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場麵徹底失控。
周圍的小弟們都被嚇傻了,圍著血泊中的老大,拿著砍刀,卻手足無措,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恐和茫然。
他們甚至不知道刀是誰捅的,從哪裡捅的!
短暫的、死一般的寂靜後。
三樓辦公室。
王雲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窗邊,氣息平穩,他平靜地俯視著樓下煉獄般的混亂,目光在那灘刺目的血泊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電話,手指沉穩地撥通了報警號碼。
“喂,執法嗎?我是‘夜色撩人’KTV的負責人王雲。”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焦急和驚魂未定,
“對!我要報警!我們這裡剛剛開業,門口有人持械聚眾鬥毆!場麵非常混亂!有人被刀捅傷了,流了很多血!行凶的人好像跑了!你們快派人來啊!地址是城南……”
放下電話,王雲點燃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嫋嫋青煙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側臉,卻掩不住那雙深潭般眼眸裡閃爍的、冷酷而滿意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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