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江湖,人走茶涼是常態。
但周扒皮的“追悼會”卻出乎意料地“熱鬨”。
地點選在城南一個老舊的殯儀館偏廳。
靈堂布置得潦草,沒有遺體,隻有正中掛著周扒皮一張放大的的遺照。
前來吊唁的廳裡的人不少,但真正悲戚的沒幾個。
大部分是城南道上混的,或與周扒皮有些生意往來的小老板。
與其說是來送別,更多的是抱著看熱鬨、探風聲、甚至是想趁火打劫分一杯羹的心思來的。
殯儀館沒氣氛壓抑,悲傷是假,算計是真。
門口一陣輕微的騷動。
一身黑色西裝、麵容冷峻的王雲帶著同樣穿著深色衣服的小李和大壯走了進來。
他們的出現,瞬間吸引了廳內所有人的目光。
竊竊私語聲響起,目光中有驚懼,有忌憚,有好奇,也有不加掩飾的敵意。
周扒皮妻子,看到王雲,身體猛地一顫,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剜著他,卻不敢上前一步。
王雲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他走到靈前,象征性地拿起三炷香,點燃,插進香爐,動作乾脆利落。
就在王雲準備轉身離開這片是非之地時,門口再次傳來動靜。
金麥克的老板——彪哥,在一群神情剽悍的手下簇擁下,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彪哥的目光直接越過眾人,精準地鎖定了靈堂前的王雲。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齒,皮笑肉不笑地踱步過來。
“喲!這不是咱們城南新晉的大紅人,王老板嘛?”彪哥的聲音洪亮,帶著濃濃的嘲諷。
“怎麼?周扒皮活著的時候跟你不對付,死了你倒來‘儘孝心’了?嘖嘖,王老板真是…重情重義啊!”
這話極其難聽,直指王雲是來搶地盤的,甚至暗示他害死了周扒皮。
王雲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他的眼神迎上彪哥挑釁的目光,臉上沒有絲毫怒意,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
“彪哥說笑了。”王雲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整個靈堂,“周扒皮自己作死,怨不得別人。至於他的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彪哥和他身後那群躍躍欲試的打手,語氣帶著一絲玩味,“誰有本事,誰就拿去。不過彪哥你嘛…”
王雲故意拖長了語調:“我倒是聽說,彪哥最近洗澡洗得挺勤快?
怎麼樣,那桶‘特製’的辣椒油,搓澡搓得爽不爽?
舒筋活血,提神醒腦吧?”
“轟——!”
王雲的話,如同在滾油裡潑進一瓢冷水!
彪哥臉上的戲謔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錯愕,隨即是火山爆發般的狂怒!
“王八蛋!草泥馬!原來是你乾的!!!”
之前,彪哥去他常去的澡堂泡澡,叫了個搓澡師傅。
結果搓到一半,突然感覺後背像著了火一樣劇痛無比!彪哥當場被燙得皮開肉綻,後背紅腫潰爛了好幾天。
他一直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小混混或者競爭對手乾的,查來查去沒頭緒,沒想到今天這話被王雲說出來了。
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
彪哥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什麼場合都顧不上了!
雜操的,老子弄死你!!
他怒吼一聲,拳頭猛地就朝王雲臉上砸去!
王雲沒有躲,也沒有後退。
他隻是微微一側頭,像是早有預謀。
下一秒,寒光一閃。
沒有人看清他是怎麼出手的,甚至連他袖口何時翻起都沒人注意到。
刀聲響起。
一把薄如柳葉的剔骨刀,已經穩穩地貼在了彪哥的頸側。
操你媽!老子讓你看看自己的血能噴多高!
說了王雲手中剔骨刀,已經劃開了彪哥頸部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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