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城南的街道。
金麥克ktv。
彪哥的辦公室。
周扒皮的妻子,那個在靈堂上對王雲投去怨毒目光的女人,此刻正坐在金麥克KTV彪哥的辦公室裡。
“彪哥,”她的聲音嘶啞,眼神卻異常冰冷,“老周沒了,留下孤兒寡母和一屁股爛賬。‘星輝’還有他留下的那幾個小破場子,我守不住,也不想守了。”
彪哥叼著雪茄,眯著眼,靠在寬大的老板椅上,沒有立刻接話,隻是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她。
女人深吸一口氣,拋出了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彪哥,隻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星輝’ktv的經營權,我半價轉給你!不,三折!隻要現金,立刻交割!”
彪哥吐出一個煙圈,眼神銳利起來:“哦?什麼事值這個價?”
女人身體前傾,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那幾個字:“我要王雲死!我要他給老周償命!隻要彪哥你幫我弄死他,‘星輝’就是你的!”
彪哥的眼睛徹底亮了。
周扒皮老婆的提議,簡直是瞌睡送來了枕頭!
既能除掉心腹大患,又能以極低的價格吞下“星輝”這塊肥肉!而且他不說彪哥也會找王雲的麻煩。
“成交!”彪哥猛地一拍桌子,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嫂子放心!王雲那小雜種的命,我彪子要定了!三天之內,我給你個交代!”
第二天傍晚,“夜色撩人”依舊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王雲正坐在辦公室裡聽小李彙報周扒皮那幾個小場子的接收進度,門被敲響了。
“進。”王雲頭也沒抬。
大壯推門進來,臉色有些難看:“雲子,樓下大廳來了幾個生麵孔,看著不像善茬。
領頭的臉上有道疤,凶得很,故意找茬,砸了個杯子,非說是咱們服務員碰掉的,要賠錢,開口就要五千!”
王雲放下手中的文件,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剛接手周扒皮的場子,就有人來鬨事?他站起身:“走,去看看。”
大廳裡,靠近吧台的卡座區域,氣氛有些僵持。
五六個穿著黑色緊身背心的壯漢圍在那裡,為首一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斜劃到嘴角,眼神凶狠。
地上散落著玻璃碎片,一個年輕的服務員正低著頭,嚇得不敢說話。
刀疤臉一腳踩在翻倒的矮凳上,指著服務員的鼻子破口大罵:“操你媽的!眼瞎啊?老子剛點的XO!八千塊一瓶!讓你他媽給我倒酒,你他媽給老子摔地上?賠!少他媽一分錢,老子今天砸了你這破店!”
周圍的客人紛紛側目,音樂聲似乎都小了些。
王雲分開人群,帶著大壯和小李走了過去。
他臉上瞬間堆起了職業化的笑容:“哎呀,這位大哥,消消氣,消消氣!”
王雲笑容可掬地走到刀疤臉麵前,甚至還微微欠了欠身,“手下人毛手毛腳,不懂事,衝撞了大哥,實在是對不住!我給您賠禮了!”
而此時,看到王雲的態度這麼卑微,王雲身後的大壯跟小李兩人徹底傻眼了。
剛才你不是辦公室裡還是一副吃人的表情,怎麼出來就變了?
兩人你瞅我我看你,一時之間有點懵逼。
而此時的王雲,還是一副卑微的態度,而且還從口袋裡掏出一盒中華煙,抽出一根遞過去:“大哥,來,抽根煙,壓壓火。”
刀疤臉一愣,顯然沒料到王雲會是這種反應。
他狐疑地接過煙,王雲立刻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摔了大哥的酒,是我們的錯。”王雲臉上的笑容更盛,帶著十二分的誠懇,“賠!必須賠!大哥您說多少,就多少!五千是吧?沒問題!”
他轉頭就對小李說:“李哥,快去財務拿五千塊現金來!要新的!給這位大哥賠罪!”
小李愣了一下,但看到王雲遞過來的眼神,立刻會意:“是,王總!馬上!”轉身快步走向財務室。
刀疤臉和他帶來的幾個混混都懵了。
他們預想中的強硬對抗、推諉扯皮甚至大打出手都沒發生。
對方這個年輕人,慫得也太快了吧?錢這麼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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