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撩人KTV,霓虹閃爍,音樂震耳。
此時,門口保安正皺著眉頭,看著一個踉踉蹌蹌、如同血葫蘆般的身影朝門口挪來。
“站住!哪來的叫花子?滾遠點!”保安厭惡地上前阻攔。
那血人卻像沒聽見,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一步一挪地繼續往裡闖。
保安伸手去推,手指剛碰到對方破爛的衣襟——
“滾開!好像是六子”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從大堂裡麵傳來!
大壯如同一頭暴怒的黑熊,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來。
他剛才在大堂裡向外看,就覺得這身影有點眼熟,就想著出來看看怎麼個事!
走近了,看清那張血汙卻依稀可辨的臉時,一股寒氣瞬間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六子?!”
大壯的聲音都變了調,一把撥開保安,衝到小六麵前,看著他那不成人形的慘狀,眼珠子瞬間紅了:
“我操他祖宗十八代!!誰乾的?!誰他媽把你打成這樣的?!!”
大壯的咆哮震得門框嗡嗡作響。
小六似乎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身體晃了晃,僅剩的那隻眼睛死死盯著大壯,嘴唇哆嗦著,嘶啞的氣音。
“壯哥…老…老板…錢…錢被搶了…找…老板…”
“操!跟我來!”
大壯目眥欲裂,哪還顧得上別的,彎腰一把抄起小六的身體,半摟半抱,向裡麵跑去。
…………
…………
---
頂層辦公室。
厚重的實木門被大壯用肩膀狠狠撞開,“砰”的一聲巨響!
王雲正靠在寬大的老板椅裡閉目養神。
阿峰則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裡把玩著一把寒光閃閃的三棱軍刺。
巨響讓兩人同時睜眼抬頭。
當大壯架著那個渾身是血、氣息奄奄的人影衝進來時,連阿峰那永遠帶著三分戲謔的眼神都瞬間凝固。
“老板!是六子!他老家出事了!”
大壯小心翼翼地將小六放在地毯中央。
失去了大壯的支撐,小六的身體像被抽掉了所有骨頭。
“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毯上!
他連跪都跪不住,身體劇烈地搖晃著,全靠兩隻血手死死撐住地麵,才沒有徹底癱倒。
隨後他艱難地、極其緩慢地抬起頭。
血汙糊住了大半張臉,隻有一隻眼睛透過縫隙,絕望地望向王雲的方向。
他張開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風聲:
“老板——!!!”
“求您…求您幫幫我!!”
“陳泰!陳泰那個畜生!他帶人闖進我家…搶錢!!”
“整整…四萬塊!全被搶走了!!”
“他…他們砸了我的家!打了我爹媽!!
我爸…我爸被他們打暈了…吐了好多血…媽…媽也被踹得站不起來…”
“老板——!!!錢沒了…家也沒了…求您做主啊!!!”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撕裂的喉嚨裡、從肺腑中硬生生摳出來的,帶著血沫和滔天的恨意、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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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說完,辦公室裡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阿峰“噌”地站起,臉上慣有的玩世不恭消失得無影無蹤:我丟雷老某!哪個混蛋這麼囂張?!)”
大壯更是氣得渾身肌肉賁張,拳頭捏得咯咯爆響,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
“雲哥!讓我去!
我他媽現在就去把那個陳泰剁碎了喂狗!把六子的錢一分不少搶回來!”
王雲沒有說話。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受到那平靜水麵下即將噴發的、毀滅性的岩漿!
他緩緩繞過巨大的辦公桌,走到小六跟前。
沒有立刻去扶,仔細地審視著小六身上每一處猙獰的傷口——裂開的眉骨、塌陷的鼻梁、腫脹如豬頭的臉頰…………
這傷,是打在他王雲兄弟身上的!
這血,是流在他王雲臉上的!
這錢,是搶他王雲廠子裡兄弟的血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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