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偉捂著自己火辣辣高腫的臉頰,坐在他那輛騷包的紅色汽車裡,眼淚混著屈辱和憤怒往下淌。
剛才在酒店裡,他長這麼大從來沒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他一個平時跟著他混的小弟打來的。
“偉哥!”
“那幫人剛走,開的是一輛黑色轎車,往城西方向去了,車牌號是慶AXXXX…。
“城西?”
李宏偉紅腫的眼睛裡瞬間爆射出怨毒的光芒:“好!很好!媽的,穿拖鞋的雜種,還有那個四眼狗,你們跑不了!”
他立刻掛斷電話,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電話一接通,他就哭嚎了起來:“爸!爸!我被人打了!差點被打死啊!”
……
慶雲鎮邊緣,一家規模不小的沙石廠辦公室內。
李剛,李宏偉的父親,一個五十多歲、身材粗壯、皮膚黝黑的中年男人。
此刻,他正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條毛巾,跟幾個工頭在煙霧繚繞的休息室裡打牌。
他手氣正順,麵前堆了一小疊鈔票,剛摸起一張牌,手機就催命似的響了起來。
他不耐煩地瞥了一眼,看到是寶貝兒子的號碼,皺了皺眉,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爸!爸!我被人打了!差點被打死啊!”電話裡傳來李宏偉的嚎叫。
李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把手裡那張“發財”狠狠拍在桌上:“什麼?!誰他媽敢動我李剛的兒子?!你在哪兒?”
“我在君悅酒店門口……他們剛開車跑了,往城西方向去了!”
“爸,你快帶人來!多帶點人!他們把我兩個兄弟都打傷了,還搶了我訂給爺爺祝壽的酒店場地!”李宏偉添油加醋地哭訴著。
“操!反了天了!”李剛猛地站起身,臉上的橫肉氣得直抖。
他就這麼一個兒子,平時寶貝得跟眼珠子似的,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現在居然被人打了,還搶了場地?
這簡直是在他李剛頭上拉屎!
他們李家在這一帶經營沙石生意幾十年,靠著敢打敢拚和人多勢眾,壟斷了附近幾個工地的料源,也算是地方一霸,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宏偉,你等著!別亂跑,爸馬上帶人過去!”
“媽的,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李剛吼完,直接掛了電話。
“剛哥,咋了?”旁邊一個工頭看他臉色不對,連忙問道。
“宏偉在鎮上被人打了!對方往城西跑了!碼人!帶上家夥,跟我走!”李剛一邊飛快地套上汗衫,一邊對著休息室裡的人吼道。
“什麼?敢打宏偉?”
“操!弄死他們!”
“抄家夥!”
沙石廠裡頓時炸開了鍋。
這些工人大多都是李剛的本家親戚或者同村跟著他吃飯的壯勞力,平時也沒少參與爭搶工地、打壓對手的械鬥,一聽少東家被打了,個個義憤填膺,嗷嗷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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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十幾輛摩托車、三輛皮卡車和一輛坐滿了人的麵包車,浩浩蕩蕩地從沙石廠衝了出來,氣勢洶洶地朝著慶雲鎮通往城西的唯一主乾道撲去!
李剛坐在頭車的副駕駛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混了這麼多年,深知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今天必須把對方堵住,往死裡收拾,不僅要給兒子出氣,更要立威,讓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他李剛是什麼下場!
……
另一邊。
老金和阿峰的車子剛駛出君悅酒店不遠,正停在一個路口等紅綠燈。
車內,阿峰還在興致勃勃地跟老金討論著婚禮那天要喝什麼酒、怎麼鬨洞房,完全沒把剛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
老金雖然提醒了阿峰要克製,但阿峰內心深處覺得問題不大。
在慶雲鎮,如今還真沒幾個人敢主動招惹他們,那個李宏偉看起來就是個被慣壞了的二世祖,掀不起太大風浪。
然而,就在綠燈亮起,司機剛踩下油門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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