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王雲撥通了梅姐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女聲帶著慵懶的笑意：“想通了？”
“見個麵，細聊。”王雲言簡意賅。
“好呀，晚上八點，北湖公園西側‘聽雨軒’，姐姐請你喝茶。”
掛了電話，王雲看向老金：“查得怎麼樣？”
老金推了推眼鏡，臉色凝重：“梅如雪，三十四歲，跟了羅沛然十二年，從端茶小妹做到‘四大金剛’，掌管著羅沛然近四成的娛樂產業。”
“表麵風光，但根據一些零星消息，她和羅沛然的關係……很微妙。”
“羅沛然近年有意培養吳瑞明接班，梅姐的地位受到威脅，更重要的是，她似乎暗中轉移了不少資產到境外，像是在準備後路。”
“果然。”
王雲嘴角浮起冷笑：“她的野心不止是分一杯羹。”
“雲哥，真要和她聯手？”阿峰皺眉：“這女人一看就滿肚子算計。”
“聯手？不。”
王雲眼中寒光一閃：“是利用她，撬開羅沛然的口子，她要利用我們當刀，我們也要利用她當梯子，各取所需，看誰手段更高。”
…
……
晚上七點五十，北湖公園“聽雨軒”。
這是一處僻靜的臨湖茶舍，私密性極好。
梅姐獨自坐在最裡的包廂，已泡好一壺上等龍井。
王雲隻帶了阿鬼，兩人走入包廂。
“弟弟果然守時。”梅姐嫣然一笑，親手斟茶，“這位兄弟是……”
“阿鬼，我的兄弟。”王雲坐下，開門見山，“梅姐，說說你的計劃。”
梅姐也不繞彎子：“‘未來新城’一期核心地塊的招標，下個月十五號截止報名。羅沛然已經打通了招標辦劉主任、規劃局李副局長兩條線，初步內定的入圍名單裡，‘沛然建工’排第一。”
她遞過一張折疊的紙片：“這是內部流傳的評分標準草稿，重點看第三條‘企業綜合實力’和第七條‘本地貢獻度’，羅沛然在這兩項做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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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雲掃了一眼，心中了然。這是關鍵情報。
“你想我怎麼配合？”
“張宏的‘宏運土方’負責項目西北區的基礎開挖。”梅姐壓低聲音：
“三天後，會有一批‘特殊’建材運到他的料場，你派人劫了，鬨大點，最好見點血。”
王雲眼神一凝：“你想搞垮張宏，斷羅沛然一臂？”
“張宏是羅沛然的表親，也是他在工地上的眼睛和打手。”
梅姐冷笑：“他倒了，羅沛然在工地的控製力會削弱，吳瑞明會急於補位，到時候……我們就有機會。”
“什麼建材？”
梅姐紅唇輕吐兩個字：“雷管。”
王雲瞳孔微縮。私運雷管，一旦被查實，張宏不死也得脫層皮。
“事情鬨大，執法隊介入，你怎麼保證火不燒到我們身上？”
“我會安排‘線人’匿名舉報，執法隊會在‘恰當時機’出現。”
“你隻管動手，後麵的事，姐姐來處理，事成之後，我會把羅沛然和幾個關鍵人物的資金往來證據複印件給你一份，足夠你用來……和他們‘談談條件’。”
王雲沉默片刻：“時間，地點，具體信息。”
梅姐又遞過一張紙條：“淩晨兩點，北郊廢棄水泥廠旁的三號岔路，兩輛藍色貨車，車牌尾號73和89，押車的有六個人，帶家夥。”
“好。”王雲收起紙條：
“梅姐果然手眼通天。”
“彼此彼此。”梅姐舉杯，眼波流轉：“弟弟，別忘了我們的約定。我幫你進門，你……做我的刀。”
茶儘，人散。
回程車上，阿鬼沉聲道：“雲哥，這女人不可信。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王雲看著窗外飛逝的夜色，“但雷管的消息，大概率是真的，羅沛然為了趕工期，私下弄些違禁品不奇怪。梅姐想借我們的手除掉張宏，也是真的。”
“那咱們……”
“將計就計。”王雲眼神冷冽：“貨，我們劫。但要做兩手準備，你帶幾個絕對信得過的兄弟去，動作要快，得手後立刻把雷管轉移到我們準備好的地方。”
“我會讓老金安排人，在執法隊到場前，把其中一部分‘不小心’遺落在張宏另一個隱蔽的倉庫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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