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北郊,
這裡原本屬張宏、現被吳瑞明接手的“宏運土石方”砂石料場及相鄰的臨時工棚區。
這裡遠離市區,燈火稀疏,隻有料場入口和工棚區幾盞大功率照明燈投射出昏黃的光圈,圈外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工棚裡傳來零星的喝酒劃拳聲和電視的嘈雜,負責看守的混混大多已經鬆懈。
而此刻,在料場外一公裡處的岔路口,三輛沒有開燈的黑色麵包車靜靜停在路旁樹林的陰影中。
王雲坐在頭車的副駕,臉上戴著一個隻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黑色頭套。
他的目光透過車窗,望向料場方向那幾點微弱的光亮。
後麵兩輛車裡,擠滿了同樣黑衣蒙麵、眼神精悍的漢子。
這些人,是阿耀接到王雲密令後,從慶雲鎮秘密抽調過來的精銳,全是參與過平頂山之戰的核心兄弟,一共十八人。
他們彼此間甚至不需要過多交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意圖。
阿峰坐在王雲旁邊,活動著剛剛拆掉繃帶、還有些不太靈便但已無大礙的左臂。
同時他的右手握著一把加厚背、開了血槽的砍刀。
“雲哥,都摸清楚了。”
坐在後排的老金也蒙著臉,他手裡拿著一個簡易的料場草圖:“料場今晚看守的有八九個,分散在門口、堆料區和設備區。”
“工棚裡住的都是吳瑞明從別處調來接手土方活的工人和打手,大概二十來人,但真正能打的估計不到一半,而且這個點大多在喝酒打牌,防備不嚴。”
“吳瑞明本人,情報顯示他今晚在市區有個飯局,應該不會在這裡。”
“不過,他手下的頭號打手‘瘋狗’亮子,還有管事的工頭‘黑皮’都在工棚裡。”
王雲點點頭,看了一眼腕上的夜光表,指針指向淩晨一點二十。
“記住,”
他的聲音透過麵罩,傳入每個人耳中:“第一目標,料場裡那幾台核心設備——攪拌機、輸送帶電機、還有那兩台最新的挖掘機駕駛室,能砸的砸,能燒的燒!”
“油罐車附近有警示,別靠太近,用這個。”
他示意了一下腳邊幾個灌滿汽油的啤酒瓶,瓶口塞著布條。
“第二目標,工棚裡的人,衝進去,見人就砍,但別弄出人命,殘了無所謂,重點是打怕、打散!”
“尤其是‘瘋狗’亮子和‘黑皮’,重點‘照顧’。”
“第三,動作要快!從衝進去到撤出來,不能超過十五分鐘。”
“得手後按預定路線分散撤離,到第二個彙合點換車換衣服。”
“都明白了嗎?”
“明白!”車廂內外,傳來整齊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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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子”
王雲看向他:“‘瘋狗’亮子交給你。你的手,行不行?”
阿峰咧嘴一笑,雖然被頭套遮住,但眼神裡的狠厲透了出來:“雲哥,早就憋壞了!一隻手照樣把他屎打出來!”
“好。”王雲不再多說,推開車門。
“行動!”
三輛麵包車的車門同時悄無聲息地滑開。
十八道黑影,迅速下車,他們分成三組,一組直撲料場大門,一組繞向料場側麵圍牆薄弱處,最後一組人數最多,由阿峰親自帶領。
王雲和老金留在頭車附近,負責監視和接應。
阿鬼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料場方向的黑暗裡,他是自由人,也是最後的保險。
……
料場門口,兩個值班的混混正縮在崗亭裡抽煙吹牛,抱怨著吳瑞明接手後規矩變多、油水變少。
就在這時,意外突發。
“哐當”一聲巨響,崗亭的薄鐵皮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得向內凹陷!
兩個混混嚇得一哆嗦,煙都掉了,還沒反應過來,兩道黑影已經撞了進來,冰冷的刀鋒在昏暗的燈光下一閃!
“呃啊!”
“別……”
慘叫聲剛起就被打斷,兩人被砍翻在地,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麵。
幾乎同時,料場側麵的圍擋被人用液壓鉗輕易剪開一個大口子,更多黑影湧入,直奔堆放在深處的機械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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