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慶雲市表麵維持著詭異的平靜，但暗地裡的暗流幾乎要衝破地表。
羅沛然的人像瘋狗一樣四處調查，與任何可疑人員發生衝突。
王雲這邊的幾個外圍兄弟就遭到了盤問和挑釁，但都被阿峰帶人強硬頂了回去，沒有爆發大規模衝突。
劉昌達果然打來了電話，語氣“關切”中帶著試探：“王雲老弟，聽說最近不太平啊？羅沛然跟條瘋狗似的，沒找你麻煩吧？需要哥哥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王雲客氣而疏離地應付了過去，隻表示“暫時還能應付”，但強調了羅沛然的威脅，暗示需要劉昌達在“上層關係”上給予更多實質性支持。
趙科長那邊，收了老金再次加碼的“誠意”後，態度果然熱絡了不少，暗示評審“問題不大”。
但提醒王雲要小心羅沛然可能會從“企業資質”或“過往糾紛”等方麵找茬，讓他儘快“補齊材料”、“消除影響”。
…
……
這天下午。
王雲正在台球廳二樓看老金新搞來的、關於“未來新城”一期商業配套的詳細規劃圖，計算著如果真能拿下，裡麵有多少油水可撈。
六子頂著一雙熊貓眼，卻精神亢奮地跑了上來：“雲哥！金哥！有重大發現！”
“說。”王雲放下圖紙。
“我按您說的，一直盯著羅沛然那邊幾個頭目。”
“肥膘那個老色鬼，昨晚在一個夜總會喝多了，跟一個相好的妞吹牛，被我買通的那個服務生偷偷錄了點音！”
六子獻寶似的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嘈雜背景下的錄音片段。
“……媽的，羅爺最近火氣大得很……吳瑞明死得蹊蹺……懷疑是內部有鬼……‘師爺’？”
“哼，那老陰比說不定心裡偷著樂呢……‘鐵手’？就是個打手，沒腦子……要我說，保不齊是梅姐那個騷娘們……”
錄音斷斷續續，夾雜著女人的嬌笑和酒杯碰撞聲，但信息量不小。
羅沛然內部果然在互相猜忌！
連“肥膘”這種中層頭目都敢私下議論，甚至懷疑到梅姐頭上！
“還有還有！”
六子繼續道：“我盯‘鐵手’練拳的那個武館，發現這兩天有個生麵孔經常在附近轉悠，像是……盯梢的！
“我偷偷拍了照，讓金哥手下懂技術的一比對，您猜怎麼著？”
“那人是劉昌達公司保安部的一個小頭頭！”
劉昌達的人在盯“鐵手”？
王雲和老金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劉昌達想乾什麼？
趁機拉攏羅沛然的手下？
還是想掌握羅沛然核心力量的動向，圖謀不軌？
這個老狐狸，果然沒閒著！
“乾得不錯，六子。”
王雲拍了拍他肩膀：“繼續盯，但一定注意安全，發現不對立刻撤。”
“明白！”六子得了誇獎，乾勁更足。
六子剛走，王雲的手機響了，是個加密號碼。
他走到裡間接通。
“王雲弟弟，幾天不見，想姐姐了嗎？”梅姐那慵懶中帶著性感的聲音傳來。
“梅姐終於舍得打電話了。”王雲語氣平靜。
“沒辦法，外麵瘋狗多，姐姐膽子小，隻好躲在家裡嘍。”
梅姐輕笑：“不過，聽說弟弟你最近……動作不小啊？”
“梅姐指的是？”
“吳瑞明啊。”
梅姐的聲音壓低：“他死得可真是時候，弟弟，你這把刀，磨得可真快。”
“梅姐說笑了，醫院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王雲否認。
“有沒有關係，你知我知。”
梅姐也不深究，話鋒一轉：“不過，羅沛然現在可認定了跟你有關係。”
“他查不到北佬明殘餘勢力的證據，內部又亂哄哄的，你成了他最順理成章的出氣筒。”
“接下來，他的報複，恐怕會不計代價哦。”
“梅姐有什麼指教？”
“指教談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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