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剛剛在東院!
他們這邊居然完全沒有得到消息!
賈母和賈政兩人的麵色再次一變。
門口守門的小廝傳進來的話,隻說了隔壁東院的人從宮裡回來了,完全沒提皇帝也跟著來了!
而聖駕出宮去了東院那邊祭拜張氏,卻沒有入榮國府,這意味著什麼?
“公公說的是,聖上旨意自當遵守。”
賈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應道,已經顧不得薑寧話中的其他含義了。
“咱家就知道賈夫人是個明白人。”薑寧臉上的笑意更深,笑眯著眼的眼中的神色卻一片冰冷,“所以,咱家來之前特意給賈夫人備了一份禮。”
薑寧說著,給跟在身後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薑寧身後端著托盤的男子一步上前,將手中的托盤都放到屋內的圓桌上,托盤上蓋著一方錦緞,將上麵的東西遮住。
賈母看了一眼被放到桌麵上的托盤,再看向臉上依舊笑眯眯的薑寧,已經明白對方今天是來者不善。
“賈夫人瞧瞧可喜歡。”
對上賈母的目光,薑寧笑著再次看了一眼放下托盤後站在一旁的男子。
之前端著托盤的男子會意,伸手將托盤上蓋著的錦緞掀開。
二月與三月,正是金燈花的第一次花期。
托盤正中,兩朵新摘不久的金燈花,花瓣舒展,紅得正豔。
目光隨著男子的動作,見到托盤上的金燈花,賈母瞳孔一縮,下意識後退一步,猛地轉頭看向薑寧。
“哎呀,賈夫人麵色瞧著有些不好,想來這幾日定是累了。那賈夫人就好好在屋中歇著吧,該請大夫就請大夫,該吃藥就吃藥,切莫諱疾忌醫。小公子那邊還需要人伺候,咱家就告辭了。”
不閃不避的再次對上賈母的目光,薑寧一甩拂塵笑眯眯的領著身後的人離開。
這次過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短時間內這位國公府的老太太是不可能有精力去找小公子的麻煩了。
門上的簾籠被掀開再合上,整個榮慶堂內靜的可怕,幾個在屋內伺候的丫鬟,頭低得恨不得縮進脖子裡。
賈政看了一眼托盤上的金燈花,轉頭看向賈母,見到賈母麵上的神色,賈政眼簾動了動,目光微閃。
金燈花,麻沸散的主藥。
雖然不知道這花到底是用來做什麼的,但薑寧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把這金燈花送過來。
所以母親之前除了發話把那些丫鬟婆子發賣,並半途劫了王氏的人外,肯定還做了什麼。
“老太太……政老爺……”
薑寧一行人剛走不過片刻,屋外的院子中忽然響起一道驚呼聲。
隨著屋外的聲音,門上的簾籠被撞開,一個小廝扶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管事,衝進屋內。
管事的額上滿是汗珠,胸口起伏,氣喘籲籲,衣服上還有摔倒的痕跡,顯然是匆匆忙忙的跑過來的。
“老太太,政老爺,不好了!外麵已經傳開了!說老太太您指使大老爺屋裡的丫鬟趁著大老爺昏迷,把金燈花添到大老爺屋裡的蘇合香中,想要害大老爺的性命!
“還有大太太是當年鎮北王張家的女兒,瑚大爺也是張家的血脈,您明知二太太要對瑚大爺和大太太動手,還冷眼旁觀,是……是……”
說到後麵,管事開始吞吞吐吐,最後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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