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本心,早已在三年前那一敗中,碎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和……這點不甘心的執念罷了。”
她頓了頓,忽然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狡黠起來,看向普弘神僧:“不過,大師既然來了,總不能白來。你看我這徒兒,”她指了指林凡,“資質駑鈍,靈根斑雜,心眼還多,但勝在……皮實,耐折騰。大師佛法精深,不如指點他一二?也算結個善緣,抵消點你當年‘借鑒’我功法的因果?”
林凡:“!!!”師尊!您這轉折也太生硬了吧?!剛才還在深沉剖析內心,轉眼就開始賣徒弟了?!還有,什麼叫皮實耐折騰啊!
普弘神僧聞言,目光再次落到林凡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興趣?
“此子……確有些與眾不同。”普弘神僧緩緩道,“心思靈動,卻根基浮躁;偶有急智,卻失之沉穩。更兼……身上沾染了一絲不該有的陰寒戾氣,似是而非,恐非正道。”
林凡心裡一緊!陰寒戾氣?是指玄陰之氣嗎?這老和尚連這都看出來了?還說恐非正道?
慕容清卻渾不在意地擺擺手:“哎呀,小孩子家家的,練功出點岔子很正常嘛!大師你就隨便教他兩手靜心的法門,或者給個開過光的護身符什麼的,打發一下就行了!要求不高!”
林凡:“……”師尊,您當這是菜市場買菜還價呢?!
普弘神僧失笑搖頭,似乎對慕容清這憊懶無賴的性子頗為無奈。他沉吟片刻,對林凡道:“小施主,你且上前來。”
林凡猶豫地看了慕容清一眼,見師尊微微點頭,這才硬著頭皮,走到普弘神僧下方。
普弘神僧伸出手指,淩空一點。
一道柔和的金光,如同溫暖的陽光,瞬間沒入林凡的眉心!
林凡隻覺得一股難以形容的暖流湧入識海,滌蕩著所有的焦躁、恐懼和雜念,整個人仿佛被洗滌了一遍,心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寧靜。之前因為過度緊張和演戲而產生的疲憊感,也一掃而空!
同時,一段晦澀難懂,卻直指本心的經文,如同烙印般,刻入了他的記憶深處。
“此乃《清心普善咒》基礎篇,可助你寧神靜氣,穩固根基。每日誦念,自有裨益。”普弘神僧的聲音溫和響起,“至於你體內那縷氣息……禍福相依,好自為之。”
說完,普弘神僧不再多看林凡一眼,轉向慕容清,合十道:“慕容施主,心病還須心藥醫。貧僧言儘於此,望你好自為之。告辭。”
話音落下,金色佛光再現,普弘神僧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
峰頂上,隻剩下目瞪口呆的林凡,和神色複雜的慕容清。
山風依舊,雲海翻騰。
一場看似無法化解的危機,竟以這樣一種出乎意料的方式,戛然而止。
林凡摸著依舊殘留著溫暖感覺的眉心,回味著腦海中那篇《清心普善咒》,感覺像做了一場夢。
這……就結束了?普弘神僧不僅沒拆穿他們,還送了他一篇靜心法咒?這老和尚,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看向慕容清,隻見師尊望著普弘神僧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臉上那慣常的慵懶和戲謔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林凡看不懂的……深沉。
“師尊?”林凡小聲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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