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焚天穀邊緣,踏入茫茫雪原,刺骨的寒風瞬間包裹了殘存的隊伍。與穀內灼熱的地獄景象相比,這片銀裝素裹的世界仿佛另一個極端,但潛藏的危險卻絲毫不減。蠻族少主兀術的狼騎,正如寒月所料,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早已在外圍布下了天羅地網。
林逸將盛放九陽還魂草的寒玉盒貼身藏好,感受著那冰涼的觸感和其中蘊含的磅礴生機,這是他必須守護的希望。他清點了一下人數,連同他自己,還能行動的僅有四人,其中兩人傷勢不輕,需要攙扶。戰力已降至冰點。
“不能走原路。”林逸看著來時留下的、雖被風雪掩蓋但仍依稀可辨的雜亂足跡,果斷否決了返回一線天的想法,“蠻族必然在主要通道設下重兵。我們往東,繞行‘黑水沼澤’邊緣,雖然路途艱險,但或許能避開主力。”
黑水沼澤,是位於天斷山脈東側的一片巨大濕地,即使在嚴冬,其邊緣區域也因地下暗流而難以完全封凍,遍布陷阱,尋常軍隊不願深入。這是目前唯一可能避開狼騎鋒芒的路徑。
眾人沒有異議,默默調整方向,拖著疲憊傷痛的身軀,踏入更深的雪原。
風雪更大了,鵝毛般的雪片密集落下,能見度不足五十步。這惡劣的天氣固然增加了行軍的困難,但也成為了他們最好的掩護。
然而,蠻族對這片土地的熟悉程度遠超他們。在繞行不到一個時辰後,側翼負責警戒的士卒發出了低沉的警報——遠處風雪中,出現了影影綽綽的騎兵身影!
“是狼騎的遊哨!我們被發現了!”趙虎(假設他在此次跟隨林逸深入的小隊中)臉色一變。
“加速!進入前麵那片枯木林!”林逸指著前方一片在風雪中若隱若現、如同鬼爪般伸向天空的枯死樹林。
隊伍拚儘全力向枯木林衝刺。身後的狼騎顯然也發現了他們,發出尖銳的呼哨,馬蹄聲驟然變得急促,如同催命的鼓點,迅速逼近!
“咻咻咻!”
蠻族騎兵在奔馳中張弓搭箭,零星的箭矢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從眾人頭頂、身邊掠過,釘在雪地上,尾羽劇顫。
一名攙扶著傷員的士卒動作稍慢,被一支流矢射中大腿,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別管我!快走!”他嘶吼道,反手拔出腰刀,試圖阻攔追兵。
林逸眼眶欲裂,但此刻停下就是全軍覆沒。他猛一咬牙,從懷中掏出最後一點地火靈芝碎末,塞入那名重傷昏迷、被另一人背負著的士卒口中,厲聲道:“走!”
眾人含淚衝入了枯木林。林地內積雪更深,枯枝縱橫,馬匹難以通行,終於暫時擺脫了騎兵的直接衝擊。但狼騎顯然不會放棄,他們迅速下馬,拔出彎刀,如同狩獵的狼群般,嚎叫著從四麵八方圍攏上來,開始清剿林地。
枯木林內,更殘酷的近距離搏殺展開了。
林逸內力消耗巨大,此刻主要憑借精妙的劍法和戰鬥經驗周旋。他手中的長劍如同毒蛇,每一次出擊都精準地帶走一名蠻兵的生命,但他身上的傷口也在不斷增加,鮮血染紅了破損的衣袍。趙虎和另外兩名尚有餘力的士卒背靠背,與數倍於己的蠻兵廝殺,怒吼聲、兵刃碰撞聲、瀕死的慘叫聲在林中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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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利用枯木和地形且戰且退,每一步都踏著鮮血。一名士卒為了掩護同伴,抱著一名蠻族勇士滾倒在地,用牙齒咬開了對方的喉嚨,自己也被隨後趕來的蠻兵亂刀砍死。
絕望的氣氛在蔓延。
就在林逸都感到力竭,幾乎要被蜂擁而上的蠻兵淹沒時,異變再起!
林地外側,突然傳來了不同於蠻族呼哨的、更加尖銳犀利的箭矢破空聲!緊接著,是蠻族士兵驚怒的吼叫和接連響起的慘嚎!
“怎麼回事?”趙虎一刀劈退麵前的敵人,驚疑地望向林逸。
林逸也是心中一震,凝神望去。隻見風雪彌漫的林地邊緣,不知何時出現了數十道矯健的身影!他們身著與雪地近乎一色的白色勁裝,動作迅捷如豹,手中的弩箭精準無比,每一箭射出,必有一名蠻兵應聲倒地。他們的配合極為默契,三人一組,交替掩護射擊、突擊,如同冰冷的殺戮機器,迅速撕開了蠻族的包圍圈!
“是……是我們的人?”一名士卒不敢置信地喃喃。
林逸目光銳利,他看清了那些白衣人衣角處一個不甚起眼的標記——那是一片雪花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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