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就沒了?”鐘源愣愣地問道,有些難以置信。
“嗯,沒了。”沈算語氣平淡。
吞噬之鎖若是連一個遊魂都無法瞬間鎮壓,那真是愧對其名。
“這這這……”鐘源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什麼。
他雖也能一刀斬潰遊魂,但那隻是將其打散。
可少爺呢?隻需伸出一指,動用術法,便能將其徹底“吞噬”乾淨,這完全不是一個層麵的手段。
沈算看他神情,便知他想岔了,解釋道:“源哥,我也就對付遊魂還行。若是碰上怨靈,自保都難。”
就在這時,鐘宇神色驟變,猛地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噓!”
他目光凝重地投向不遠處一塊巨石後方——那裡灰霧劇烈翻湧,一個比遊魂凝實得多、散發著濃重怨氣的黑影正緩緩飄出,一雙猩紅的眼睛在霧氣中亮起,死死鎖定遊魂消失的方向!
沈算和鐘源也看到了這一幕,兩人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退回鐘宇身旁。
三人的視線緊緊鎖定著那道飄忽的黑影。
黑影飄蕩到遊魂消失之處,猩紅的雙眸跳動,環視四周片刻,這才裹挾著灰霧,慢悠悠地飄回墳塋深處,似乎在搜尋著什麼。
鐘宇一直等到黑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好一會兒,這才壓低聲音道:“這遊蕩的怨鬼,應該是被少爺剛才泄露的生靈之氣所吸引過來的。”
“這怨靈我能殺。”鐘源語氣斬釘截鐵。
“你是六品武者,自然能斬殺八品怨靈,”鐘宇沉聲道:“但你能悄無聲息地將其斬殺嗎?”
“不能。”鐘源搖頭承認。
“這便是不可妄動的原因。若鬨出動靜,引來猛鬼,甚至更高階的厲鬼,咱們便凶多吉少了。”
“鐘叔說的是,是我思慮不周。”
“明白就好。武者不僅要有勇,更需有謀。咦,少爺,你撿石子做什麼?”鐘宇注意到沈算的動作。
“打草驚蛇。”沈算說著,用力將石子向西邊擲去。
不知是巧合還是別的緣故,石子仿佛砸中了什麼,落地竟無聲息。
緊接著,他們便看到石子落點的方向,灰霧劇烈翻湧,一道黑影顯現出來,轉動著的猩紅雙眼在灰暗中格外醒目。
“這隻怨鬼……”鐘宇輕聲呢喃,眉頭緊鎖,忽然想到關鍵,“等等,它為何沒有順著石子軌跡撲來?”
“因為我隔絕了人氣。”沈算微微一笑。
“原來如此。”鐘宇看向沈算的眼中滿是欣慰。
少爺看似魯莽的行為,實則暗藏謀算。
“這下麻煩了,”鐘源撓頭道:“有這隻狡猾的怨鬼在,咱們想行動,必須得先確認它已經離開才行。”
“確認它是隱藏還是離開,其實很簡單。”
“請少爺賜教。”
“它若隱藏在附近,則遊魂不敢現身,其他怨鬼也不會靠近。我們隻需靜待即可。”沈算話落,便從容地坐回地上鋪著的皮革上。
“好好學,好好悟。”鐘宇鼓勵地對鐘源一笑,也坐了下來。
身處陰森恐怖的亂墳崗,又有怨鬼環伺,這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比最逼真的3D恐怖電影刺激百倍,比鬼屋探險驚險萬分,性命之憂如鯁在喉。
身負守護重任的鐘源無疑是壓力最大的。
他目送著怨鬼消失的方向,不敢有絲毫放鬆,雙眸如鷹隼般銳利地掃視著四周陰森的環境,耳朵捕捉著風中傳來的每一聲鬼哭狼嚎。
直到,一道新的灰白身影從西邊飄來,開始在一座孤墳前哭泣,他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
遊魂出現,意味著那隻怨鬼應該是離開了。
“少爺。”鐘源輕聲呼喚。
閉目養神的沈算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十米外新出現的遊魂,搖了搖頭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會燙嘴。再等等。”
“是。”鐘源受教,剛放鬆的心神再次提起,更加仔細地觀察四周,謹防有詐。
一炷香後,沈算緩緩起身。
在鐘宇和鐘源全神貫注的注視下,他走到隱陣屏障前,閃電般伸出一指,又極速收回。
“嗚嗚嗚……”的哭墳聲驟然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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