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油瓶!”陸野低吼,聲音沙啞如裂帛,“接最後一條共業火!我要進她的夢裡搶人!”
小油瓶渾身顫抖,機械眼中紅光頻閃,警報聲幾乎撕裂空氣:“野哥,不行!你現在精神負荷已經超載97%,再強行鏈接【法則湯】,你的意識會被直接燉化!而且……而且共業火隻剩最後一縷了!這是我們攢了三年、從百萬幸存者味覺記憶裡提煉出的‘人間煙火’,燒了它,你就再也回不來了!”
“我不需要回來。”陸野緩緩盤坐,雙目赤紅如燃,“我隻要她回來。”
話音落下,小油瓶閉上了眼。
下一瞬,他猛地砸下控製台上的紅色按鈕。
轟——!
地麵驟然龜裂,一道由無數細小光點構成的環形回廊自廢土焦黑的地表升起,如同億萬星辰彙聚成河。
每一點光芒,都是一段真實存在過的味覺記憶:某個母親熬給孩子的一碗稀粥,拾荒少年偷偷藏了三天隻為送給同伴的半塊烤肉,老武者臨死前含在嘴裡不肯咽下的最後一口酒……
這些平凡卻熾熱的記憶,在這一刻儘數點燃,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共業之火,順著陸野掌心逆流入體。
劇痛瞬間炸裂。
五臟六腑仿佛被投入熔爐,靈魂像是被千萬根針反複穿刺。
但陸野沒有退縮,反而咧嘴笑了出來,牙齒染血。
他抓起身旁痛覺使殘存的魂體,毫不猶豫地塞入那團升騰的火焰之中。
“你說疼才是活著?”陸野盯著那團在火中掙紮的殘影,聲音低沉如雷,“那就再活一次!用你的痛,燒穿這狗屁天幕!”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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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衝天而起,凝成一尊虛幻的灶台,其上懸浮著那口黑鐵鍋。
陸野雙手結印,以自身為引,發動【傀天飪·逆引】最終式——
以身為薪,逆烹法則!
他的意識順著數據鎖鏈逆流而上,撕裂層層防火牆,硬生生闖入【法則湯】內部世界。
眼前景象,讓陸野呼吸停滯。
無邊黑暗中,一棵由流動代碼編織而成的巨樹拔地而起,枝乾蔓延至虛空儘頭,每一片葉子都是一段被熬煉的記憶,散發著腐朽與哀傷的氣息。
而在樹乾中央,淩月被無形的鎖鏈釘在那裡,四肢無力垂落,銀色淚水不斷從眼角滑落,滴入樹根深處,化作一段段正在消散的童年片段。
她的嘴唇微微顫動,似乎在呼喚什麼名字。
陸野踉蹌上前,目光死死盯住樹根下方靜靜躺著的那一塊晶片——雙螺旋紋路流轉,上麵浮動著兩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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