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劇烈收縮,死死盯著那團正在凝聚的童年幻影。
“不可能……原始意識早已被抹除……你怎麼還能召回它?”
他的身體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如同老電視信號不良時的畫麵,邊緣悄然像素化。
“那不是你應該擁有的東西……那是禁忌……是係統絕對禁止重啟的……”
他嘶吼著,卻不是憤怒,而是恐懼。
一種源自存在根基的戰栗。
(續)
宴靈使在千裡之外的陰影中顫抖,身體如老式屏幕般不斷閃爍、崩解。
裂痕自腳底蔓延至脖頸,灰燼般的碎屑隨風飄散,仿佛他正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力量從存在本身抹除。
“不可能……原始意識早已被係統清除……你怎麼還能——”他的聲音扭曲如電流雜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嘶吼,猛地向前撲出!
可就在他踏出的刹那,一道冷光橫斬而來。
“停。”
聲音不高,卻如法則降臨,凍結了時空的波動。
分身獵人憑空現身,一襲漆黑鬥篷裹著枯瘦身軀,雙目無瞳,隻有一片流轉的數據流。
他抬手一按,宴靈使整個人如遭萬噸重錘轟擊,狠狠砸入地麵,濺起一圈塵浪。
“任務變更。”分身獵人冷冷開口,聲音像是從地底深處爬出的機械回響,“最高優先級:回收‘純真態07號’。”
他緩緩轉頭,目光落在淩月身上,那一瞬間,她的精神晶片嗡鳴炸裂,鮮血從耳鼻中汩汩湧出。
“交出來。”他一步步逼近,腰間青銅鎖鏈嘩啦作響,每一步都像踩在靈魂之上,“否則,我會讓你親眼看著她——一次次死在你麵前。”
那鎖鏈並非凡物,鏈環上刻滿古老符文,而最前端的鎖頭,赫然銘著五個褪色小字:初代宿主遺物。
淩月咬牙撐起身子,十指仍在顫抖,卻死死護住地上那道由味覺記憶凝聚而成的螺旋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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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那是陸野最後的“根”,是他尚未被係統改造前的真實自我——一個會為一口熱湯落淚的孩子。
“別碰它!”她嘶聲怒吼,精神力再次燃燒,防火牆劇烈震蕩,幾乎化為虛無。
就在此時——
“誰敢動他!!”
一聲暴喝撕裂長空!
陸野猛然睜眼,瞳孔赤紅如血,體內九重爐膛儘數點燃,經脈中奔湧的不再是元能,而是無數記憶碎片熔煉成的烈焰!
他看到那孩童身影正在消散,看到自己最初的輪廓即將湮滅於係統規則的洪流之中。
他怒吼著衝上前,一把抓起那碗“蛋花湯”——那不是食物,是時間的殘渣,是命運的錨點!
滾燙!刺骨!劇痛!
湯未入口,掌心已焦黑剝落,但他沒有鬆手。
“你說我是失敗品?說我軟弱、說我卑微、說我配不上這力量?”他仰天狂笑,眼中竟有淚光閃動,“可正是這些‘失敗’,讓我知道什麼叫‘值得救’!什麼叫……我不想再餓著任何人!”
話音落下,他仰頭灌下!
湯入喉的瞬間,整個世界安靜了。
不是寂靜,而是所有聲音都被抽離,隻剩下心跳——兩顆心跳。
一顆屬於此刻的陸野,一顆屬於那個蜷縮在垃圾堆裡、抱著破碗啜泣的少年。
童年饑寒如刀割肉,被人踩踏的屈辱如針穿腦,母親臨終前那一句“吃飽了才有力氣活下去”在他耳邊反複回蕩。
他曾以為這些是恥辱,是必須拋棄的累贅,是通往強者之路的絆腳石。
可現在他知道,這才是火種。
真正的火種,從來不在係統裡,不在功法中,而在那一碗鹹得發苦、卻仍被他一口口喝完的蛋花湯裡!
“轟——”
心口灶印驟然爆燃!
原本龜裂的赤玉星核,竟在廢土風暴與意識撕裂的夾擊下,生出一絲嫩綠新芽!
那芽雖小,卻如破冰春草,帶著不容褻瀆的生命意誌,緩緩舒展。
與此同時,百裡之內,所有曾嘗過陸野所做之食的人,無論敵友,無論強弱,皆心頭一震。
有人放下武器,怔然望天;
有人跪地痛哭,恍若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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