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簾子踏入夜色的前一瞬,他終究還是忍不住,用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了一眼床上。
謝紅纓依舊閉著眼,靠在床頭,月光勾勒出她略顯蒼白的臉頰和緊抿的唇線。
那份統帥的剛硬似乎重新覆蓋上來,但細看之下,眉宇間殘留的濃重疲憊和一種深沉的、無人可訴的孤寂,卻如同影子般揮之不去。那緊閉的雙眸下,仿佛還藏著方才一閃而逝的脆弱餘痕。
他迅速收回目光,像是被那孤寂燙到,大步走入寒冷的黑暗中,仿佛要將木屋裡那令人窒息的暖昧、掙紮、以及統帥那短暫卸甲後令人心悸的柔弱,徹底甩在身後。
木屋內,隻剩下謝紅纓一人。
她緩緩睜開眼,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自己剛剛浸泡過、還殘留著溫熱水汽的雙腳上,又仿佛穿透了牆壁,看向少年消失的方向,那黑暗中,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淡淡的藥草氣息。
她抬手,指尖無意識地、帶著點迷茫地拂過自己剛才被他捏過的肩頸處,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不屬於自己的、帶著生澀力道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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