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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嘔…”
陸沉玉的聲音嘶啞破碎,夾雜著仿佛內臟破裂的悶響,“空…空間之刃…刮過…護身…法器…碎了…半邊身子…都…都麻了…咳咳…”
他一邊說,身體一邊不受控製地向旁邊歪倒,全靠旁邊嶙峋的怪石支撐才沒摔倒,留下一個模糊的血手印。
執事嫌惡地皺了皺鼻子,像趕蒼蠅般揮揮手:“行了,滾去後麵!別擋道!下一個!”
他對這種徹底廢掉、連榨取最後價值都不配的炮灰毫無興趣,像這種在玄冥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陸沉玉如蒙大赦般,或者說,將劫後餘生的卑微演得入木三分。
他佝僂得更深了,拖著仿佛灌了沉重鉛水的雙腿,一步一挪,艱難地朝著怪石屏障後方那片散發著濃鬱藥草苦澀和低沉呻吟聲的區域挪去。
心中緊繃的弦,在成功騙過這最嚴密一環後,終於微微鬆弛了一絲。《蟄龍大夢真經》的隱匿與模擬,果然神妙。
然而,就在他剛剛繞過那塊巨大黑色岩石屏障,踏入相對“安全”的營地邊緣時——
一股龐大、陰冷、充滿了瘋狂暴戾的神念,毫無征兆地刺穿了他《蟄龍大夢真經》營造的深層夢境偽裝。
這神念並非主動探查,更像是一種源於血脈深處的、惡毒的共鳴。
他下意識地抬頭。
目光,毫無遮蔽地撞上了高踞於黑岩之上的那道身影——深紫紋袍,麵容沉鬱,眼神深處壓抑著足以焚毀世界的怒火。
無垢城主,曆萬鈞。
那個設計伏殺糧草隊、害死他所有袍澤兄弟的元凶,那個派兒子來奪劍、逼得他亡命碎星海的仇敵之父。
刹那間,刻骨的仇恨如同火山轟然噴發,這仇恨不僅源於曆無涯,更源於糧草隊慘死的袍澤、源於老狗臨死前吐露的真相。
陸沉玉的左眼深處,一點寒芒閃過!
就是這一瞬!
高踞於黑岩之上的曆萬鈞的身軀猛地一震。
他死死盯著空間旋渦的目光,驟然偏移,眼眸瞬間鎖定了下方那個正“虛弱咳嗽”的佝僂身影!
幾乎同時,陸沉玉鎖骨下方,那被《蟄龍大夢真經》完美隱藏的、源自曆無涯臨死反撲留下的血脈標記,仿佛受到同源力量的強烈牽引,猛地灼熱起來。
血脈標記?什麼時候!
曆萬鈞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一股實質般的、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殺意,以其為中心轟然炸開。
他身下巨大的黑色岩石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哢嚓”聲,蔓延開蛛網般的裂痕。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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