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子猛地轉身問：“你在嘀咕什麼？還沒被打夠？”
慶雲被嚇一個哆嗦說：“沒，我沒說什麼啊。”
福子很滿意大哥被她打服，心裡感歎，還是這個法子好用，她以後一定要多用，多麼簡單粗暴啊，以後小弟不聽話也這麼來，就不信收拾不了他們兩個。
次日，福子和不情不願的慶雲一起去了在京城遠郊的莊子，這個莊子離京城挺遠，坐馬車都要花上半個多時辰才能到達，莊子的土質不算好。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近郊好一點的土地要麼在皇家手裡，要麼在那些大族手裡，他們家這樣中下層的包衣家庭，能有個小莊子糊口就不錯了。
福子家的土地由佃戶租種，莊子上的佃戶有三戶人家，主糧種植的是小麥和高粱，搭配了種植一些蔬菜，天時好的時候，勉強能糊口。
莊子臨近燕山山脈，日常會有兔子出沒，如今天氣寒冷，偶爾能看見出來覓食的草兔在田間地頭尋覓食物，慶雲聽說以後，讓佃戶家的孩子陪他去攆兔子。
福子隨他去，莊子上養了三頭牛，她此行的目的，主要是想看看牛身上有沒有牛痘。
到莊子上以後，福子就裝作好奇寶寶，對什麼都感興趣，甚至偶爾還會問點在農戶們看來啼笑皆非的蠢問題。
好在她挺幸運，正好三頭牛身上都有痘瘡痕跡，福子就裝作好奇，詢問莊子上的佃戶：“我瞧著這妞身上的疤痕像是痘瘡，難道牛也會得天花嗎？”
那佃戶一板一眼的回答了：“牛確實會生痘，跟人得的天花很像。”
“哦？那照顧牛的人會被感染嗎？”福子眼睛一亮，繼續問道。
“會被感染。”那佃戶還給福子展示他手臂上被感染牛痘留下的小疤痕，還提到前幾年附近有人得了天花，死了好些人，他們三家竟然沒有被感染天花，全都幸運的躲過一劫。
說到這個的時候，佃戶的眼神中帶著一些自得，覺得他們幾家是被神佛庇佑的。
福子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和慶雲在莊子上待了三天這才回到家裡。
回家以後，福子到正院給富昌和兆佳氏請安過後，沒有立刻走，而是把她在莊子上的發現跟兩人說了。
“阿瑪，額娘，我發現莊子上感染了牛痘的佃戶，他們在天花爆發的時候沒有被感染，而且他們說感染牛痘期間，也不嚴重，就隻是稍微有點發熱，阿瑪、額娘，您們說牛痘是不是能防治天花？種牛痘會不會比人痘更安全？”
富昌聽完福子的話，一下子站起來：“福子，你說的是真的？”
福子見富昌重視這件事就放心下來：“阿瑪，當然是真的，您去查一下就知道了，反正咱們家莊子上的三戶人家是這樣的，就是不知道別處感染牛痘的是不是這樣？”
富昌在房中走來走去，過了一會對福子和兆佳氏說：“這件事你們先不要說出去，我先去查一查，到時候試驗一下就知道，要是牛痘真的能預防天花，咱們家就發了。”
“阿瑪，我記住了，我什麼都不說。”福子保證道。
這之後富昌每日早出晚歸，先去調查感染牛痘的人是不是真的不會再感染天花，知道的案例越多，他心裡就越放心，把這些案例記錄下來，之後找人做實驗，並且把實驗情況全都記錄下來。
等到全部弄好，時間已經來到康熙五十八年初，隻是這個時候富昌又有新的煩惱，牛痘這樣的大事，他不放心交給上司呈給萬歲爺，絕對會被貪了功勞，必須找一個信得過的人。
可是他們喜塔臘氏小門小戶的，該找誰？
兆佳氏知道這件事以後，不由得提議道：“老爺，要不找雍親王。”
“雍親王？可咱們家不是他旗下包衣，與他素無交情。”富昌猶豫道。
兆佳氏回答道：“咱們家沒有，我娘家那邊有啊，十三阿哥被囚禁在養蜂夾道，雍親王曾經出麵讓兆佳氏的人私底下行方便，照看十三阿哥，我娘家那邊照做了，在雍親王那裡有幾分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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